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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轰隆… 两声巨响震耳欲聋,连大地都为之颤抖了几下,任远差点没站住,好在及时抓住了身旁的一棵矮树。 “太阳被射落了?!” 任远大惊失色,张着嘴巴不敢相信。 前方的几棵树遭遇劫难,被点着了。 与此同时,方才还万里无云的蓝天飘来几朵铅云,将桃花山整个覆盖,随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好在火势不大,很快就被雨水浇灭。 这突如其来的两颗大火球,将本要下山的任远给吸引了住,使其好奇心突升,尔后慢慢地向那边走去。 到了近前,看到的一切,任远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左前方是一只大鸟! 全身羽毛绚丽无比,五彩缤纷,体态如鹤,尾毛处一根七彩长毛鹤立鸡群,甚是夺人眼球。 真漂亮的鸟!这是他看见后的第一反映… 右前方则是一头大猿猴! 这头猿猴也是古怪奇特,竟有三头六臂,每个头颅有房屋般大,每条手臂有磨盘般粗,整个身子都镶进了土壤之中,就像是一座小山凭空地被移到了这边来。 任远躲在一棵大树后,被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给惊有些呆愣… “人类?!” 五彩缤纷的大鸟突然口吐人言,同时那头猿猴也将目光转移了过来。 会说话的鸟?任远再次震惊,他这个土包子的嘴巴,此时张的足以塞得下一枚鸡蛋。 “你…你们…”他努力的使自己恢复平静,一直在心中念叨着冷静。 “人类!你过来!”那头猿猴着粗狂的声音,说着让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就像是命令手下。 任远微微蹙眉,望向那三头六臂的猿猴,其小山般的身子陷进土壤中,血流成河,腥味在空中弥漫,他并未闻言走上前去,而是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哈哈哈…好小子!有魄力!真没想到,堂堂的六臂仙猿巨头竟然叫不动一名普通的人类少年!哈哈哈…真是千古奇闻啊…”大鸟着清脆的声音,言语中对那猿猴充满了讽刺。 “你…”猿猴怒极,不与那大鸟计较,转头对着任远,将语气改的尽量柔和的说道:“少年,你可知道对面的那只撮鸟有何来历?” “你个死猴子!”大鸟反驳骂道。 任远摇了摇头,震惊过后他显得格外冷静。 “也是…你个小孩童,不是修仙者,又怎会知晓这些。”六臂仙猿本来是很不屑的语气,不过似乎是为了要讨好这少年,变得极为柔和,可它那粗狂的声音,听来又让人感觉别扭。 “这只撮鸟可是不死鸟凤凰!饮了它的血,你就可以拥有涅磐重生的能力!一举踏入修仙的大门,前途无可限量!” 不死鸟凤凰?任远在心中嘀咕道,他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本书籍上看到过,可此时就是想不起来。 但修仙二字,他却有所耳闻,对此早已心猿意马! 赵晓琳会突然作出表态,选择了王家小子,就是因为其有个仙人亲戚。 任远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血迹已经凝固的双拳紧了紧,低着的头颅慢慢地抬了起来,望向那只大鸟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纯粹的只是欣赏。 不死鸟凤凰意识到不好,它张着嘴巴说道:“对面的死猴子可是六臂仙猿!吃了它的大脑,你就可以拥有无限吸收灵石的能力,那就等于说,今后你只要有灵石在手,修为不再是问题,想达到多高都可以!” 一旁的六臂仙猿刚欲大叫,这不死鸟凤凰不给其机会,继续嚷道:“少年,将我尾巴上的七彩羽毛拔下来,然后切开那死猴子的头颅,将其大脑吃了,今后你要多少灵石我便给你多少灵石!你的修炼之路,将会没有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比!” “小孩童,你别听它的!只要你饮了这撮鸟的血,我将保你永生,今后天上地下无人敢对你不敬!”六臂仙猿也大声嚷道。 在生死存亡面前,这两个堪称上古仙兽的存在,竟在一名毫无修为的少年面前低下头颅,各自还抛出橄榄枝。 两大巨头身子不能动弹,足见它们的伤势有多严重,重到连普通人都不及,它们嘴上还不断的叫嚷着,一边撮鸟撮鸟的使劲骂,一边则用死猴子臭猴子的回应着。 任远站在一旁,方才还是主角的他,一下子沦落为了看客,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并未放在这骂仗之中,而是在寻思着,要如何是好。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他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两眼望了望那羽毛五彩缤纷的凤凰,尔后又看了看拥有三头六臂的猿猴。 这两大仙兽似乎也察觉到了,相继沉默了下来。 我要咸鱼翻身!反正我本就是乡下咸鱼,若翻身不成,至少还有咸鱼不腐烂的自尊! 任远黑瞳中射出两道坚定地目光,迈出步伐,向那绚丽羽毛的大鸟走了过去,嘴上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少年!你可要想好,杀了我,我的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天涯海角,它们都会寻你报仇!”凤凰露出了惊容,可它身负重创,连一根羽毛都动不了,只能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这名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上前来。 一旁的六臂仙猿则屏住呼吸,那如人头般大的绿眼闪烁精光,在期待着。 只要能改变如今的生活,就算以后被你的族人所杀也值得!人生在世,十之**不如意,何须央求一生,只求当下!任远心中一动,猛地扑了上去,将那根七彩羽毛给拔下,然后对着那长长的颈项砍出一道口子,嘴巴凑上前去咕噜咕噜的饮着血。 “啾…” 一声凄惨的鸟叫在密林中传荡开去,片刻后,慢慢地沉静下来… 五彩缤纷的羽毛慢慢地暗淡下去,,鸟身也变得干瘪,到最后身子一软倒在那里没了声息,鸟眼给紧紧的闭合着。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六臂仙猿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堂堂鸟中之王,竟然死在一名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手上…哈哈…哈…” 正在大笑的六臂仙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望着那持着七彩羽毛的人类慢慢走来,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人类,你要做甚?” “人类!我可警告你,杀了我,我的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不知死活的人类,你真的以为,我没有能力将你斩灭吗?像你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六臂仙猿不敢在继续威胁下去,那越来越靠近的身影让它这位活了几千年的大人物都乱了心神,改变着语气道:“孩童,你帮助我杀了这只撮鸟,今后你就是我猿族的朋友,天上地下将无人敢对你不敬!” “刚刚饮了凤血,若再吃了我的猴脑,你那凡人的身体定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任远对这些话充耳不闻,有圣人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今日就要改变这一说法,鱼与熊掌,他亦兼得! 【新书上传,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章 人生在世一蜉蝣 轰隆隆… 感受着体内如春雷一般炸响,全身肌肤无不疼痛,可又说不出是哪般痛苦,极为难受。 方才听六臂仙猿说起,若在强行吃掉猴脑的话,可能会爆体而亡,如今还好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见任远两眼通红,全身绽放着微亮的光泽,向四周的树木照耀而去。 与他较为接近的植被,刚被那光芒触及,就以肉眼能辩的度枯萎下去,生命之气向任远汇聚而去。 就这样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待到苍穹之上的乌云散去,那轮金日也准备西下之时,这光芒才就此消失。 任远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直到现在他才好些,缓缓地睁开双目,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疼痛的神色,下嘴唇早已被咬破不知多少次,鲜血流出、干涸,再咬破、流出、干涸… 原本还算俊俏的大脸煞白无比,眉头挤到了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呼…”他吐出一口浑气,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甚至产生错觉,方才所生的一切似乎都没有生一般,至于那两大仙兽所说,涅槃重生与吸收灵石的能力未感应到。 疼痛慢慢离去,任远回过神来,自言道:“坏了!下午的活还没干完,今晚回去一定会挨死老头的打了!” …… 桃花山下,一个高大而消瘦的声影往山上看去,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充满了惊骇,只听他自言自语道:“那两个大火球会是什么东西?我明显感觉到了强大的仙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距离这道身影数百米外,有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中显然也充满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无法步入这桃花山?难道就这样放了那任远?” “今天生了很多古怪的事,先是万里无云的天空,让人感觉炙热无比,随后又是一场大雨,真可谓是晴天霹雳。现在这桃花山又进不去,实在不可思议!仿佛前方有道屏障般。” “该不会是有仙人在山上吧?!” 这几名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大脸通红,神情兴奋。 那道身影往这边看了一眼,突然眉头一跳,呼的一下连影子都没看到,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桃花山上,任远将两大巨头的尸体埋在这片被毁去的树林间。 “你们生前结怨,死后就当个邻居吧。这桃花山也算风景宜人,你们就在此安居。”任远这般说道,随后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他并不是愧疚什么,只是认为这两大巨头帮了他一个可以咸鱼翻身的忙,值得磕这一个头,这似乎是心境的改变… 起身后,他正准备向山下走去,一道光芒从头上枯萎的树杈上反射着下来,任远微眯着双眼望去,一根洁白如玉的钥匙模样的东西在那挂着。 这两大巨头就是为了这根东西血拼到这个地步? 心中疑惑升起,不知为何,饮了凤血吃了猴脑之后,任远的心境出奇的平静如水,仿佛世间的万物都对其没有了吸引力。 任远有所不知,这样的心境,正是要踏入修仙大门的预兆。 将洁白如玉的钥匙收入怀中,一道柔和的光芒向体内溢去,尔后钥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任远并不知晓。 慢悠悠的走到山脚下,突然一道可以影响到他此时心境的声音响起。 “咦?这不是任远吗?”声音有些清脆悦耳,还算好听,说话的人正是身穿白衣的赵晓琳。 今早设计嘲笑任远的那个赵晓琳… 她长的眉清目秀,身材初具模样,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如细蛇般扭动着,脸上还绽放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任远眉头微蹙,没有转头看去,继续朝前走。 “哟呵?懒蛤蟆似乎知道天鹅肉吃不到,变得乖巧了?”两三名男子从赵晓琳身后站了出来,脸上都带着嘲弄的表情。 他们本想进桃花山寻找任远好好教训他一番,怎奈方才无法步入山中,只好在这守株待兔。 其中一名少年,双手抱胸,仪表堂堂,甚至儒雅,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正是那王家小子王玉郎。 王玉郎身后的二人,都是桃源镇中有名的地头蛇,学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杀人放火,奸.淫虏掠的事也没少干,他们还是王玉郎的忠实跟班。 任远心中怒气燃起,双拳攥紧着,可他依旧一言不,一直往前走着。 “哼!给你脸你还不要了?!给我站住!”王玉郎不满的怒喝一声,其身旁的两名少年顿时卷起衣袖上前去,将任远给拦了下来。 赵晓琳这个时候走上前来,捏着兰花指,笑呵呵地说道:“我说任远,你怎么那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早上你还对我垂涎不已,怎么如今就这副表情了?” 言语中带着讥讽的嘲弄,这些话如一根根刺般扎进任远的心扉。 这就是我对其有好感的女子?这般小人,这般势力…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美人不可貌相。平时,还一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模样… 还好,老天对我不薄,让我早点看清了这人的真实面目。 任远心中开朗了些许,心境似乎又改变了点点,他的愤怒也消散了不少。 有句话说得好,小人得志便猖狂,无需跟这种人太过一般见识。 “你们有什么事吗?”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的愤怒,这使得这三男一女微微一愣。 “什么事?早上的时候,你辱骂我王家,这件事你要如何解决?”王玉郎踏前一步,一副要拿你是问的神态。 任远心中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口中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大声嚷道,心境的改变,使他稍显成熟与稳重。 王玉郎冷笑一声,扎起马步,指着胯下说道:“只要你从这下面爬过去,然后向我等磕上百来个响头,这事便可作罢!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你就等死!”那两个跟班大声吼道,一旁的赵晓琳也是笑意甚浓。 任远沉默不语,他方才有些开朗的心境又产生了一丝改变,被这几人咄咄逼人的语句带动起涟漪,使其的愤怒又翻了上来。 是人都有三把火,何况是正处于年轻气盛的任远。 他转头怒视而去,将那名吼叫的跟班吓得脚步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你…好!任远,这可是你选择的!我王家有祖训,辱我王家者,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让其道歉,不然…不然就将其斩杀!”王玉郎狰狞着大脸,高仰脖子吼道,其颈项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 说动手就动手,那名被吓得后退一步的少年,大喝一声,猛地一拳就是砸了过去。 任远心中一惊,赶紧后退,他可是见识过对方的厉害,一拳将一只黄牛给打晕了! 他抬头望去,顿时微蹙眉头,心中不解起来,这拳头的度怎么这么慢?而且看着还软绵绵的… 任远放下心来,不再闪过,任由着拳头砸了过来。 “这白痴肯定被吓傻了…”王玉郎的另外一个跟班笑道。 赵晓琳也是抿嘴偷笑起来。 砰的一声,拳头正中任远的腹部。 并没有出现有人被击飞的画面,这让原本要看‘风筝’的王玉郎等人有些吃惊。 那名出手的跟班也是惊讶连连,他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感觉拳头像砸在石头上一样,手臂都震得麻痹,连把手收回来的动作都做不了。 任远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胸膛一挺,一道暗力传荡开去,将这名跟班给顶了出去。 “蹬蹬蹬…” 那名跟班被顶出去之后,只觉得像是被雷击到一般,全身失去知觉,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脚步一退再退,到最后绊倒一石头,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后脑勺刚好落在一块尖尖的石头上。 “砰…” 鲜血顺着那石头流出来,还伴随着赵晓琳的一声尖叫。 “啊…杀人了...” 另外两人也是惊骇万分。 之前的什么王家祖训,要将其斩杀的话也只是王玉郎要吓唬任远而说,如今见真的死人了,他的脸刷的煞白,指着对面一脸无辜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赵晓琳距离那名死去的少年最近,鲜血溅在她的身上,白色衣裳都被染红。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今早自己嘲笑的男子望着自己,顿时心中一紧,啊的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王玉郎以及另外一人也是惊不起这场面,转身跟着赵晓琳跑,嘴上还惊恐的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任远杀人了!” 望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任远倒显得冷静,他弯下身子用手试探了下,那人果真只有进的气再无出的气。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突然有一句话在任远的脑海中窜了出来,使其喃喃自语道:“人生世上一蜉蝣,日落西山终还归…仙?长生否?”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此时所处的微妙意境中,心境正不断的改变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对其没有丝毫影响… “呼…” 直至一阵微风吹过,他才从中醒来,用手使这尸体的眼睛闭合上,随后起身向家中走去。 夜幕悄悄来临,桃源镇上千户人家点亮烛光。 夏至时分,虫鸣声不绝于耳,唧唧喳喳的响个不停。 微风,徐徐吹动… 回到家中的任远正坐在饭桌前,头不时的向门外看去,嘴上嘀咕道:“死老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简陋的木屋,两个房间一个厅。 在这厅中,墙壁上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几张凳子与一张桌子,饭桌上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碗筷摆放着。 “杀人了!任远杀了人!” “走…去抓拿凶手…” 几名身穿衙役服饰的人,腰间配着长剑,在王玉郎另外一名跟班的带领下,来到任远的家门前,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王玉郎与赵晓琳并未出现在此,似乎是不愿出现在这样的场面。 任远眉头微皱,等老头回来吃饭等了一下午,本就有些不耐烦,这些人的到来,让其更加烦操,他腾的站起身来,径直走出门去。 【很感谢从绝赋追过来的朋友!真的很感谢!】 第三章 脚踩飞剑抱婴来 “任远?”其中一名身穿衙役衣裳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他名为李大力,身材虎背熊腰,右手握在腰间所佩的长剑上,双眼打量起这门前的少年,片刻后,才道:“有人见你将二蛋子给打死了,还不束手就擒?” “听你的意思,我是在反抗了?”任远不想被对方在言语上先胜过一头,不然接下来的将会是无虚有的罪名,“我的双手就在这里,没有反抗,何来你所说的束手就擒?” 李大力微微一愣,他暗中受了王玉郎的恩惠,要将这少年‘绳之以法’,有机会就来个先斩后奏,所以方才一上来就在言语中带上一丝对方在做反抗的意思,没想到却被识破。 “哼!跟我回衙门,听候县衙大人落!” 这人喝斥一声,其身后的百姓刷的让开空间,形成一条路。 正当此时,一名头蓬乱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两鬓白,脸色苍白难看,像是重病在身,身上散着呛鼻的酒气,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他从那几名衙役面前走进了这木屋中,嘴上还说道:“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任远眼神一动,额头上的担忧散去,慢慢舒坦开来,脸上有些不悦的嘀咕道:“死老头,害我等你等了那么久,肚子都饿瘪了…” 话罢,他紧随其后,步入木屋中,帮这名邋遢男子盛了满满一碗饭,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浑然将门外的那几名衙役给忘了。 “你…任远!你杀了二蛋子,杀人偿命,还不跟我回衙门?”李大力显然是这帮衙役的领头,他脸色阴沉,双手按在长剑上,若稍有不对,这把长剑将会出鞘。 木屋中的二人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吃着饭。 而门外的衙役们似乎有些忌讳踏入这木屋中,个个在门前喘着粗气,脸上都挂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李大刀更是龇牙咧嘴,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显然被气的不轻。 “大哥,这任逍遥来历非浅,县衙大人曾警告我们,不管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扰到他。我看这事还是先压下,等回去汇报县衙大人后,再作打算。”一名较为年轻的衙役俯身在这李大力的耳边轻声说道。 “哼!”李大力冷哼一声,尔后对着木屋内大声喊道:“任远你杀了人,这事是赖不掉了,你也休想逃跑,今夜就让你歇息一晚,明天再来抓你!” 浩浩荡荡前来的衙役们,就这样郁闷的离去,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散去,不过他们都在议论着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桃源镇。 …… 躺在木床上,任远枕着双臂,双眼有些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今日所生的一切,感觉更像是在做梦,太不真实。 凤凰?六臂仙猿?修仙者? 这几个词一直缭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散,导致心境产生涟漪。 “那六臂仙猿不是说,饮了凤凰血后,便可涅磐重生,一举踏入修仙的大门吗?怎么如今我除了力气更大、身子变得矫捷,眼睛看得更远更清晰外,就无其它的能力?” “不是说,修仙者可以做到常人不可办到的事吗?御剑飞行…取敌人级于千里之外…” 这些在普通人嘴里传的神乎极神的事为何没生? 任远想不明白,所以心神不安。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时辰,还是无法入睡,他干脆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木屋看看夜景。 皓月没见着,倒是繁星点缀了夜空,虫鸣声在耳边响起,桃源镇上千户人家的灯火都已熄灭,四周漆黑一片。 粗心的任远并没有现,此时他眼中的夜晚与往常大不相同! 往日只能看清一两丈开外的景况,如今四五十丈开外都格外明亮清晰,丝毫不受黑夜影响。 “涅槃?吸收灵石?顶你个球!竟然欺骗我的感情,害我喝那么难喝的血,吃那么难吃的脑浆…想想都恶心…” 任远在心中对死去的两头仙兽一番痛骂,若它们还在,听到后定会气的甘愿自埋,天底下竟然有人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卖乖?! 精力充沛的任远无所事事,感觉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若不将它用光,这觉还真难睡下,心中一动,便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做出一些缓慢的动作。 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可要做起来却极难,就是这开头的第一个动作,任远就学了三个月才勉强可以完成。 “死老头的这套动作还真古怪,软绵绵的又不是什么武功,可又极其难做…” 从第一个动作到他会的第六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停滞。 这些做完,任远没有停下,开始他苦练了半年之久的第七个动作,竟出乎意料的给做了出来,而且看动作的流畅程度,丝毫不像刚刚学会的样子。 动作完毕,他才如梦初醒,惊道:“我学会第七个动作了?!” “哈哈…不知不觉的就这么学会了…” 完成一件努力了很久的事,难免不了喜悦,任远在原地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压抑下心中的兴奋,脑海中回想起老头子当日所教的第八个动作。 紧闭起双目,手脚跟着印象中的做着,没有丝毫的困难,轻而易举的就给完成了。 “这…” 这套动作的困难程度,没有学过的人很难体会得到,任远从六岁开始,到如今十六岁,整整十年光阴,才完成六个动作,可想而知,其有多难! 今夜,却有些不同,接连两个动作,没有任何的困难,都被他给做了出来。 兴奋之余,任远隐隐猜到了是何缘故,赶紧压制下内心的喜悦,开始第九个动作。 又一次没有任何阻拦的完成,紧接着是第十个动作,也是最后一个! “轰隆…轰隆…” 任远将印象中的第十个动作刚刚做出,体内就响起了如春雷般的声响,这次与饮凤血、食猴脑后大不相同。 没有任何疼痛,反而舒服不已,全身的肌肤仿佛都活过来似的,它们拥有了鼻子,可以呼吸这天地间的空气。 夜空之下,点点星华如萤火虫一般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在他的周身缭绕。 闭上双目,周围的景象都在心中浮现,数丈外有几块小石头都‘看’得见,仿佛把玩在手中那般清晰。 这古怪的现象,出奇的没有让处于微妙意境中的任远产生涟漪,反而更加平静,似乎闭上眼能感觉到外面景象的人不是自己。 “心眼开,仙迹可觅…” 这句话他不知道是在何处听闻,但此时却从他口中说出。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直到黎明到来。 东边翻起鱼肚白,当第一道曙光出现时,一道紫气从遥远的天际飞了过来,在任远的体表缭绕一圈,然后他的眉心处溢了进去。 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绽放出两道精光,如剑芒一般刷的飞了出去,那地上的两块指甲盖大的石头受到殃及,被炸成了粉末。 任远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丝毫没有感觉到手脚酸疼,反而一阵舒畅,心情大好。 “老头子所教的那一套动作我都给做出来了!” 想起昨晚生的一切,他自内心的高兴,这套动作可是学习了十年之久! 他已经猜到,可以毫无阻碍的完成这套动作,是饮凤血食猴脑后才可办到的,这更加加深了他对于修仙的追崇。 如今还没有出现六臂仙猿所说的涅磐重生,他认为,或许是自身各方面还未达到涅槃的要求,就像是你拥有一座金山,却缺少工具挖掘;也或许需要得到一颗灵石,吸收后才可涅槃。 不管怎样,他如今越来越向修仙大门迈进。 “毋须强求,是我的终将会是我的…”任远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走进木屋,准备早餐时却现,老头子睡的那个房间门开着一半。 走进房去,里面空无一人,他这才意识到,貌似昨晚出来之时,房门就敞开了一半,当时因怕惊扰到老头子,所以没上前去看。 “死老头去哪了?竟然一夜未归。不对…昨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怎么没有现他离去?”任远皱眉嘀咕道,随后摇头苦笑,。 任远与任逍遥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后者神秘不已,经常的神出鬼没,前者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老头子还未归,这让任远又开始了瞎操心…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有所疑惑,昨夜扬言今日要来抓拿自己的衙役怎么没来? …… “县衙大人,那任远杀了二蛋子这件事要?…”李大刀拥有着虎背熊腰的身材,此时微微有些弯曲,眼神很尊敬的望着大堂上端坐的那名中年男子。 男子肥头大耳,身着官服,端起一旁桌上的茶,饮了一口后,缓缓说道:“这件事只是意外而已,还有,那任远的父亲任逍遥来历不明啊…” 外人都不知道任远是任逍遥所收养,而不是亲身父子。 李大刀很是不解,皱着眉头道:“来历不明?可那王家在桃源镇势力不浅…得罪他们…” “哼!王家?!”县衙大人冷哼一声,脸上表现出不屑,“王家只不过在桃源镇有些势力而已,若不是他们有传闻的仙人亲戚,本官还需看他们脸色做事?你以后可要长记性,一定不要去招惹那任逍遥,要是出事了本官都顾不了你。” “大人…那任逍遥来历这般强横?” “那一年,我见他脚踩飞剑抱婴来…”【新书上传第一天,还望各位可以给予手中的推荐与收藏!谢谢!】 第四章 不问出路,不看岁数 时至正午,任逍遥才归来,手中还拿着两瓶酒跟几斤肉,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心情不错。 “死小子,中午本大爷亲自下厨,给你煮餐好的,保证你从未吃过!” 任远本想对其昨晚离家唠叨上几句,可闻言他要亲自下厨,顿时眼睛一亮,“今天大阳打西边出来了?啧啧…” “去你的。死小子,给我去一边站着。”任逍遥抬脚一踹,将任远踢到一旁。 这一脚,让任远暗自心惊,那踹来的度竟然没能捕捉到!要是平时,他还不会有多大反映,可饮凤血,食猴脑之后,他的眼力提高了数倍,从昨日二蛋子打来的动作就能看出。 他刚欲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却被那几斤肉给吸引了目光。 咦?这肉上怎么有毛?而且不是猪毛也不是牛毛,看样子好像见过…啊?!是猴毛!跟昨天被我切开脑袋瓜的六臂仙猿一样的毛! 任远再次震惊,怔怔的望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十六年之久的任逍遥,心中浮想连连… 他本想开口询问,谁知任逍遥又是一脚踹来,直接将其踢出门外,还说道:“想要偷师?没门。” 被踢飞门外的任远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可又不敢确定,或者是今天有人贩卖猴肉… 望着那高大而消瘦的背影,任远多么希望,这人是自己的父亲,是血脉相连的关系,而不是只有养育之恩。 从任逍遥的口中,任远得知,自己是在一座废城中被拾得,随后被带这里,一生活就是十六年。 他有询问过自己父母的事,可对方却一口咬定,二老已经身亡,还说若是不信,待到任远学会那一套动作后,自己去寻找真相。 如今学会了那一套动作,他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任逍遥,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不愿意说,似乎怕说了之后,就要与这个养育了自己十六年的‘父亲’分离… 养育之恩,重于泰山! 很快,午饭在这个头蓬乱的中年男子手上完成,桌上摆放着三盘菜,都是肉类。 “来来来…死小子,陪我喝两杯。”任逍遥倒着他买回来的酒,自己先饮了一口,随后啧啧两声。 任远望着这男子的动作,心中升起涟漪,这让他原本到了嘴里的话又随着酒水下肚而回到心里。 “快,吃吃这些肉,我敢保你从未吃过如此美味!”说着,任逍遥给任远夹了一大块猴肉。 “死老头,你真的不是我的父亲吗?” “额?当然不是了,我才不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个死小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赶紧给我吃肉。”任逍遥骂咧道,还用手上的筷子敲了下对面少年的头。 任远哎呦一声,佯装龇牙咧嘴的回骂道:“死老头…我才不会有你这样的爹…” “那你以后别在外面说是我儿子。” “……” 不得不说,这顿饭确实是天下美味,尤其是这些肉,不软不硬还颇有弹性,很有嚼劲,又不塞牙缝,从咽下的开始,嘴巴到喉咙再到肚子,每过一处都有不一样的味道。 而且到了肚子后,一股热感传遍全身,令人舒服不已,连毛孔都张开呼吸着空气般,任远还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散着微亮光芒的东西停留在自己的下腹,貌似是叫丹田的地方。 食过午饭之后,很快就到了晚饭时刻,吃饱喝足后,夜幕已经来临。 这一老一小正坐在木屋前,赏月观星。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喂,死老头,别又在你的酒疯,还念什么诗…” “嘿嘿,你个死小子。”任逍遥拿着酒瓶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笑骂一声后不再理会他。 任远心中有很多疑问,可不知要从何说起,也不知该挑哪个说,“死老头,什么是修仙者?仙,是不是真的能长生?”到最后,他选择问这几个问题。 “额?”任逍遥转头看来,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讶色,随后冷笑一声道:“仙?你知道什么是仙吗?” “可以御剑飞行,取敌人级于千里之外,能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这就叫做仙。” “哈哈哈…仙?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一介凡人匹夫,又怎会知晓仙呢?”任逍遥仰天大笑的同时,眼角似乎滑落了两滴晶莹的水珠。 感知得到不可思议提升的任远并未察觉到,他摇了摇头,心想或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这邋遢老头又怎么会是修仙者。 二人相继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还是任逍遥打破了沉寂,“死小子,昨天中午到下午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在桃花山上?” “桃花山?”任远心中嘀咕一句,嘴上说道:“我是去了桃花山…” 话未说完,却被打断,“什么?你真的在桃花山上?!” “怎么了?我天天要上山砍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任远隐隐猜到了对方联想到了什么,可自己就是不说,想看对方会道出什么。 任逍遥瞪大了眼珠,随后恢复了平静,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走进木屋,到了门口处,留下一句道:“死小子,有些你如今看似美好的事,并不如你所想象。前方的路,不好走啊…” 啊?! 什么意思? 任远想不明白,苦思了一晚上,都未能明白。 黎明来的很快,似乎只在眨眼的功夫,眼睛睁开后便看到了那缕阳光,一道紫气从天际边飞来,是那般的真实。 一夜未眠,在这紫气的缭绕下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毫无困意与疲惫。 “死小子,我有事情可能要出去两三天,你好好在家看门,别到处乱走。”任逍遥一大早就起来,对着还坐在外面的任远说道。 “去你的,死老头,我又不是看家犬…对了,你要去哪里?总得交代一下,免得让我担心你…” “小孩子那么多话干嘛?好好在家呆着!这几天若是有不平凡的外人来桃源镇,你也不要去看热闹。”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这间木屋。 任远望着这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绽放着微笑,“这死老头,真是稀奇古怪…从小到大竟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大道在心、寻觅之路,需直指本心。” 他此时还不能体会到这几句话的意思,但由于心境在之前桃花山下来后改变了不少,因此有些莫名的感悟,可就是想不清道不明。 对于任逍遥三天两头离家的事,任远早已见怪不怪,还有他的为人处事也堪称奇葩。 自己是他所收养的,当时懂事后,叫他一声父亲,谁知被吊在屋梁上… 后来唤他大叔,又在屋梁上呆了几天… 那几日,过的生活极其辛苦,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被倒吊。 经历了这两次挫折后,任远胆大的叫他‘喂’…谁知不单单倒吊,还与木棍近距离接触了了… 尊敬不是,没礼貌也不是,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最后干脆随心所欲,骂出一句死老头。 结果…结果就被放了下来,从那以后,任远就叫任逍遥为死老头、老头子… “今天怎么没见到刘云成那小子了,不知又在搞什么东西,骗哪家的闺女。”任远食过早餐后觉得无所事事,就去寻找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伙伴。 二人年纪相仿,刘云成较大一岁,二人由于出身一样,都是被捡回去养的孩子,所以有很多地方兴趣相投,很快就打成一片,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二人在一起,干过很多坏事,偷偷把邻居家的家禽给蒙了,然后上山烤着吃…挖别人家的地瓜,还把那些瓜藤给打成了结…玩过泥巴仗,打过架,感情之深,堪比亲兄弟。 很快,任远拐过几亩田,来到距离他家数百米外的一间茅屋,见门前无人,猜测到大人们都去干活了,便大声嚷道:“刘云成你个混小子,快快出来受死!” “吗的!刘云成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看老子不拆了你的骨头。”身穿麻木衣,皮肤黝黑,体型健硕的刘云成大步从茅屋内走出,卷着衣袖嘴里还骂咧道。 “任远?原来是你…”他看清来人后,这才放松架势。 “你是不是又得罪人了?见我这么一吆喝,就拿着木棍走出来,是要干架啊?”任远对他了如指掌,眉头跳动的打趣道。 “嘿,别提了…往事不堪回啊…”刘云成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惆怅的表情,陶醉其中,不过很快就恢复,问道:“你没事吧?” 任远知道他所问何事,前日被赵晓琳王玉郎等人嘲笑之时,他就在场,本要出手教训那几人,却被任远拦下。 “嘿,别提了,往事不堪回啊…哈哈…我没事,那势利小人,早点看清更好。”任远这话说的确实如此,他前日被嘲笑一番后,才如梦初醒,对于赵晓琳的好感并不是爱慕,而是受了他人影响。 桃源镇的年轻小伙子们都说这赵晓琳如何美丽,如何动人,任远早已耳熟能详,当这女人靠进自己时,从别人讶异的眼神上得到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因此才错认为这是喜欢。 “看你的样子也是没事,我就说嘛,一个大男人何须为一个女人神伤?嘿嘿,要不我带你去大街逛逛,帮你物色物色几个媳妇。”刘云成把手搭在任远的肩上,眼睛微眯眉头一跳一跳地,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小年纪,就这么无耻,认识你真是我一生的败笔。” “你就装吧,任远,我还不知道你那心思?听见有唱戏的美貌女子经过桃源镇,你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美其名曰是看戏,真正的目的还不是看女人…” 任远一阵无语,不过这话…还真是。 刘云成接着说道:“走吧,别傻愣愣在家看书了,大好时光,应该出去走走。我今天带你去醉香楼风流一次…” “无耻!你才多大?” “哈哈,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刘云成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两眼透射着精光继续道:“对了,你听说了没有?昨天有人看见了仙人!见他从空中御剑飞行而过,就在那十里坡上,我们去看看如何?” 说着,不等任远拒绝,他就拉着他往十里坡跑去。 【各位吃过午饭,闲情之后,还望点击收藏推荐下!谢谢!】 第五章 乘物以游心 仙人?御剑飞行?十里坡! 任远一路上心猿意马,他感觉自己距离修仙者的大门只差一步之遥,若能从这位出现在桃源镇的仙人身上得到一块灵石,说不定就能正式踏入其中! 即便不行,若能一睹仙人风采,又何乐而不为呢? 十里坡在桃源镇的南边,与桃花山隔镇相望,一个小山坡,方圆只有十里,因此得名。 有人见到仙人这件事,显然桃源镇上下的百姓都有所耳闻,这不,平日里都看不见有人来这,如今却人山人海,有数百人在此。 “果真有仙人?” “千真万确!你可记得前天的异象?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降下瓢泼大雨,有人说这是仙人降临!” “胡说八道!那哪是仙人降临,分明就是有天地灵物出世,吸引了仙人到来。” 人群在唧唧喳喳的议论着,各个神情激动,抬头望天,满怀期待的想要看见传说中的仙人。 任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些人的话他都能听见,心中自言嘀咕着:异象?分明是那两大自称是仙兽巨头给制造出来的。难道仙人的到来,跟它们有关? 刘云成显然也兴奋不已,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却蒙不上他那向往的眼神。 烈日当空,从早上一直等到正午,依旧没有出现那御剑飞行的仙人,偶尔的只有几只鸟儿飞过。 说也奇怪,那些鸟儿飞过之后,似乎有意无意的望了下任远,还停住了飞行,鸟眼中流露出尊敬的神色。 任远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一动,难道是饮凤血之后自己身上有鸟中之王的气息? 那天之后,他回到家认真翻阅了一些书籍,找到了有关凤凰的传说,以至于他真的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存在! 这道修炼大门,正在慢慢地为他敞开,兴奋、向往都无法将心情言语。 “任远,你傻看着那些鸟干嘛?”一旁的刘云成推了一下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有,就是想喝鸟汤。” “咕..咕咕咕..” 话音一落,那些鸟似乎听懂了人话,惊得扇着翅膀快的飞走。 “……”任远顿时无语。 此时正值炎夏,在此等候的已散去大半,离去的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人,这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显然他们都怀着同样的梦想,希望认识仙人拜其为师,踏上修仙之路。 “顶你个球!一上午了,莫说仙人,就是较大的鸟儿都没看见,害我白费心机在这等。”刘云成由于炎热而露出结实的臂膀,嘴上不满的嘟囔道。 任远刚欲开口,可耳边却传来一道令他们二人都感到厌烦的声音。 “哼!无知小儿,仙人的尊容岂是你们能视见?”说话的人正是风度翩翩,吸引着不少少女目光的王玉郎,他的右边一名女子挽着他的手,正是那赵晓琳。 “玉郎,你怎可这般说话?别人的无知,又岂是我们能预料与干涉?”身穿白衣的赵晓琳,看似平淡,却话中有话的讥讽道。 他们二人似乎都忘记了当日任远杀了人后平静的表情。 刘云成闻言紧捏起双拳,任远则微蹙眉头,然后拉着刘云成走到一边,不想理会这二人。 你只要一示弱,有人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狠狠地将你踩在脚下。 王玉郎得寸进尺,再次走到他们二人的身边,嘲笑道:“你们两个愚昧之人,身份卑微,又怎有资格面见仙人?还不退去,免得闹出笑话丢人现眼。” 任远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并不代表他们怕事,并不代表他们怕桃源镇的地主王家。 刘云成再也忍不住,挥着胳膊肘就猛地砸了过去。 显然王玉郎早有预料,脚下力,快的往后退去。 任远又岂会给他机会,接下来生了任远也十分意外的事,只是意念一想,似乎天地间有什么被自己控制住,然后施加在赵晓琳身上,使其上前一步,纤细的双臂将她身前的那少年一推。 本来要退开的王玉郎,被身后的女子一推,如歌声般戛然而止,身子还向前倾斜而去,鼻子迎了上去。 “啊…” 正中一击,王玉郎口鼻同时流出血来,一路狂退,直到离开了刘云成继续攻击的范围,他才指着一脸无辜与不知所措的赵晓琳,龇牙咧嘴得道:“你…你竟然暗算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赵晓琳百口难辨,她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可刚才生的经过就在几人眼皮底下,根本不会有错。 “玉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啪… 话未说完,王玉郎直接给其一个巴掌,还恨声道:“好你个贝戈女人!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捂着嘴巴跟鼻子就大步的走出人群,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下刘云成与任远。 刘云成也被刚才的经过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搞不清楚做搞不清楚,他还是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任远也是一阵呵呵笑,他方才用了意念之后感觉全身一阵乏力,没有去看正望来的赵晓琳,跟着刘云成转身即走。 站在原地的赵晓琳还呆若木鸡,如被雷电击中般,全身麻痹不知所云,直至她一直处心积虑想要讨好的男子离去后,才如梦初醒。 “怎…怎么回事?”她心中的懊恼在脸上显露出来,原本还算标致的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这下可好,镇中的两名最有潜力的少年都得罪了,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却说任远二人,离开之后,已经往家中折返。 刘云成还为刚才的事展颜欢笑,只见其鼓着掌的说道:“真是太精彩了,那女人那一推真是太棒了。” 任远也是呵呵笑了两声,他此时的心思还在想着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意念可以控制他人的动作? 似乎自己掌握到了某种漂浮在天地间的东西,可那是什么? 难道说,这就是仙人的力量? 若是这样,得到这力量后,我岂不是天下无敌?! 他心中这般激动的想着,不过他也清楚,待真正的进入修仙大门,或许就不会有此时的想法了。 “任远,你又胡思乱想什么?该不会你还对那女人…”刘云成没有继续说下去,紧皱着眉头。 “放心吧,我岂会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神伤?对了,昨天是真的有人看见仙人了?”任远还是有些不甘心,对于仙人出现在十里坡,他十分在意。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可应该不会错,因为不只一个人看见。唉,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即使有仙人降临,也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要是可以收我为徒,那还另当别论。” “你就那么想修仙?” “那当然,问天下,谁人不想修仙?仙可以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那是何等威风八面的事?!”刘云成一脸憧憬,无比向往的说道。 任远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仙,不单单在桃源镇如此被传说,在九州大6各地,亦是如此,没有一人不为修仙而感到光荣骄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腾云驾雾遨游于天地之间,这种种传说,都让人们心生向往。 没有任逍遥在家,任远一个人吃饭显得有些形影孤单,无趣的吃完晚饭后,他走进老头子的房间整理衣物。 在整理的过程,他现了一本泛黄的书籍,若是往常,他会直接摆好,可自桃花山上下来后,他对一些事物很敏感,总觉得这些事物在吸引着他一般。 就好比眼前的这本书籍,隐隐散着古老的气息,牵引着任远的神经,似乎有道声音在其心间响起,要其翻开书页般。 他并不知道,这就是一般修仙者都会有的知觉,乎常人。只要是有沾一丁点灵性或者仙气的都会感知到,除非一些特殊的事物,没有达到那种实力难以觉。 “乘物以游心?”翻开书籍的第一页,这五个大字印入眼帘,任远咀嚼着这句话,突然耳朵嗡的出一声响,震得他全身颤抖。 哗啦…泛黄的书籍从他手上脱落,直接摔在地上。 没有看见那几字,任远才从无神中恢复过来。 好可怕! 那是什么感觉,令人耳鸣,全身如被雷击般,麻痹中带着疼痛。 心有余悸的捧起这本书籍,他没有打开来继续翻开,深怕又出现方才的状况,不管会不会闹出更大的动静,吃亏的始终还是自己。 将它放好后,任远走出这间房,来到木屋外,呼吸着夏天晚上的清爽空气。 虫鸣声在耳边缭绕而起,万家灯火已经熄灭的大半,苍穹上那轮皓月似乎是害羞,这几日始终不肯出现,似乎有一朵乌云总是跟随着它。 倒是繁星点点,铺满整个夜空,是那么的美丽,如一副画卷。 “然世外,欲乘物以游心,逍遥驰骋,必先了悟宇宙之真谛,才能至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下百川,因容而深邃之境界。” 不知为何,望着天空,任远心中一片宁静,感觉那些繁星触手可及,似乎有所感悟,突然自言的冒出这一句话。 晚风徐徐吹过,却吹不动他的心神。 闭着双目,回想着这一句话的意思,感受其中,处于极其玄妙的意境中。 心中。 前方一道大门正慢慢敞开,耀眼的光芒从那门后照来,类似于远古大钟的声音,在其后面咚咚响,引领着任远前进。 第六章 烧人房屋,致人死地 【更新完了,抱歉!下一章预计十点左右。各位朋友,有推荐的能否扔点?】 门后面是什么?任远很想知道,可当他即将迈入门槛时,却再也走不动,那如远古大钟的声音也慢慢地消失。 “咚…” 随着最后一道钟声落下,任远猛地睁开双目,激射出两道眼芒,击中数丈开外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上,将其炸成了粉末。 全身各方面再次得到了提升,力量起码比之前提高了五倍之多,夜晚中看见的事物,也延伸到了百丈外,耳力更是不得了,数百米外的刘云成家,其打呼噜的声音都能听见! “哈哈…” 虽未能进入那道大门后,可任远依旧开心,他知道,距离修仙大门,只有一步之遥,只需跨过那道门槛。 他相信,如果得到一块灵石或者再次感悟,就可办到跨越。 如今的任远,若要按照修仙者的境界划分,他此时已经不知不觉的达到了破凡境界的先天期,已经跨过后天期。 破凡境界先天期,可以极少的借助天地之力,也就是所谓的仙气,既是天地灵气,但不能化为已用。 跨过先天期才算是真正的入门,既是引气期,引仙气入体,化为已用。 黎明将至,与往常一样的情况出现,当东边泛起第一道曙光时,那道紫气依旧飞来,溢进任远的体内,沉浸在丹田处。 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天刚刚亮不久,刘云成就大步跑了过来,还大声喊着:“任远…任远…”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任远一边准备着早餐,一边问道。 “你还弄什么早餐?走,跟我去看仙人!” “仙人?又是十里坡?昨天不是去了吗?根本就没有。” 刘云成脸色着急,气喘吁吁的道:“不…不是..十里坡!这次是真的,有位仙人降临桃源镇,现在就在市集那边!我隔壁的狗剩都已经跑去了,不信你看,那些人都急忙的跑着呢。” 他遥指一边,果真是有十几个居住在这较为偏僻地方的人向市集那边奔跑而去。 任远耳力极好,能听见那些人兴奋不已的话语,果真如刘云成所说,有仙人出现!他脸上也露出兴奋的表情,不过很快就压制了下来,说道:“看是要看,但必需先吃完早餐才去。” “还吃什么吃?快跟我走。”刘云成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往市集跑去。 他们刚刚离去半柱香的时间,一群蒙着脸的人出现在任远的木屋前,个个手握火把,往木屋一扔后,转身撒腿就跑。 已经来到市集的任远二人,看见前方人山人海,将大街都给堵住了。 “这…”任远有些吃惊,这就是仙人的魅力吗?竟然让桃源镇的人全部聚集到这,整整数千人啊! “哗…” 前面传来一片哗然的声音,只见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出现在空中,他不知是从哪里而来,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双手划动,长剑直冲而起,化作耀眼的青光,将一家酒楼的屋顶而直接削落! “仙人?!果真是仙人!抬手顷刻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实力!” 全镇百姓响起阵阵惊呼声,那男子的实力虽然有些夸大的嫌疑,但并无阻碍百姓们对其的好奇。 紧接着一个重磅消息传出,“仙人走进王家了?!” 王家真的有仙人亲戚?任远听见后微微蹙眉,一旁的刘云成脸色也刷的冷淡下来,只听其冷哼一声道:“王家的亲戚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仙人不见也罢。”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任远也紧随其后,他们二人虽然都很想见到那仙人,可在见到仙人的情况下,不能出现有越过他们底线的事。 人不可以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 那是王家的仙人亲戚,坚决不看!这就是他们的底线。 “嘿,别那么闷闷不乐,天底下又不只有一位仙人,会有机会见到的。”任远劝着一旁的刘云成,其实他很想告诉刘云成,自己在桃花山上遇见的事,可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并不是不信任他,而往往这种事情可能会带给他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便是这个道理。 若自己真正的踏上了修仙之路,有机会一定要拉他一把。 “走,去我家,弄顿好吃的给你。” “嗯。”刘云成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显然心中还牵挂着想一睹仙人风采,可他拉不下那张脸,也不会去拉。 当二人走出集市,踏上回家的路时,前方的天空一缕缕烟雾缭绕而上。 任远眉头一跳,双眼微眯,就将前方那数百丈开外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看清之后,他顿时暴跳如雷,龇牙咧嘴,一句话都没有,就往那边跑去。 刘云成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刚想喊住他询问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了那一缕缕的烟雾与那熊熊烈火。 “有人放火烧了任远的家?!” 出一声惊呼后,他也撒开腿就跑,看其表露出来的神情,很是焦急愤怒,就像是他家着了火一样。 任远心急火燎,望着这被大火燃烧的木屋,他有些不知所措,若是救火那是不可能的了,火势已经包围了整间木屋。 “怎么办怎么办?老头子的房间里还有那些珍贵的东西...” 他最后一咬牙,冲进了火海中。 “任远不要!”追了上来的刘云成大声喊道,可已经来不及,“任远...你个白痴,这么大的火进去干嘛?...你千万不要有事...哼,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拆了你的骨头...” 他一边骂着一边拿着木桶到距离木屋数十丈开外的那口井打水,火势凶猛无比,这些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任远可是还在里面! “你个笨蛋!家没了就没了,重建了不就得了,干嘛跑进去...你要是先走了,我们约定好的一起拜仙人为师这件事怎么办?” “顶你个球!任远,你要是敢先走,我一定追上你然后痛扁你!” 不知不觉间,刘云成双眼已经通红,不知是被那烟雾熏得还是怎样,只见其不停的跑来跑去,嘴里还不断的念念有词。 却说冲进火海的任远,竟然出奇的没有被这些火烧伤,只是能感觉到那种炙热,他来到老头子的房间,闭上眼睛打开心眼,查看这间屋子里有哪些东西可以吸引他的心神。 可此时他心烦意乱,心眼始终打不开,而周围火势的蔓延更加迅猛起来,眼看着就要将房间内所有的东西燃尽。 “书?那本书!”任远赶紧走到那桌上拿起昨晚看的那本书,翻开第一页,依旧是那五个大字,他无心观看,翻到第二页。 “天地之鉴,万物之镜。” 八个大字印入眼帘,任远隐隐感悟到了什么,赶紧将书籍合上,放进怀中。 “圣人之心静也,非日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铙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 他喃喃自语道,说完这句话后,他心如止水,再无一点慌张。 闭上眼睛,再次开启心眼,周围的景象在心中浮现,哪有东西沾染有仙气,他都能感受的到,不一会就将这些东西给收拾好,尔后冲出这间房,来到他自己的那一间,将放在枕头下的那一根有些暗淡的七彩羽毛握在手中,这才冲出木屋。 一冲出木屋,迎头走来一个大块头,猛地将其双肩紧紧的抱着,只听他龇牙咧嘴的说道:“你个白痴...真是爱钱不要命...” 任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笑道:“这些都是宝贵的东西啊...”说着,他将那包裹打开,露出一本本书籍。 本来刘云成担心多过于生气,可当看见任远如此不要命保护的东西原来是这几本书后,他彻底的暴怒起来,指着这些书气的说话都变得结巴。 “你…你…你竟然…为了这些破书…你…” 到最后,他愤怒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留下正埋头整理书籍的任远。 无暇理会暴走的刘云成,任远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些书籍上,眼睛里冒着精光,嘴里喃喃说着书名:“《求仙道》、《丹鼎炼》、《法器造》……” 这数十本书都不简单! 他脸上一下子泛起了兴奋的神色,捧书的双手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死老头果真是…” 任远咕噜咕噜的咽了两下口水后,才把这些书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深怕一不小心会撕烂它。 熊熊烈火已经将他的木屋给烧得一干二净,白烟持续的向天上飞去,呛人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微微蹙眉,寻思起这到底是谁所为? 思来想去,王玉郎的嫌疑最大,当然不排除赵晓琳这个势力女子,只有他们二人对任远才有如此大的仇恨,干出这烧人房屋的事。 不管是谁,房子是真的没了,任远将正窜上来的火气压制到心底,平复之后转头望向数百米外刘云成的那间茅屋,看来这会只有去他那边住两天了。 至于是谁,待将这些书籍妥善保管好后,再寻找线索,揪出那人!其实也无需线索,就是那二人其一。 烧人房屋等于将人逼到无家可归,如丧家犬般,这不再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已经上升至别人要将你置于死地而后快。 一昧的隐忍若只会得到对方更加嚣张的欺辱,那就无须再忍,大不了就是手上沾些血迹,多几条人命而已。 任远这般想着,他的心境因此而生着变化,由于他的思想,沉浸在其丹田处的那几道紫光渐渐变暗,向黑色渐变而去… 第七章 涅盘成功,踏入大门 【来点收藏推荐吧!谢谢!】随着这道紫气渐渐变黑,任远原本因为跨进先天期而变得清澈明亮的双眸,闪现出慑人的杀意,脸色变得阴沉。 若长此下去,他或许会踏上另外一条修仙之路,将永无止境。 正当此时,他怀揣的那本无名书籍溢出一道柔和的光泽,缭绕在其周身,数圈之后才消失不见。 任远顿时如梦初醒,惊出一声冷汗,“方才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有杀人嗜血的冲动与邪欲?” 他赶紧压制下内心这股杀人的邪欲,意念一动,牵引着沉浸在丹田的紫气,将这股**包裹在里面,慢慢地将其吞噬。 邪欲消失后,紫气才渐渐恢复原样,不再暗淡乌光。 修仙即修心,他如今还领悟不到这方面,加上无良师,对于修仙前景可谓一片茫然。 “呼…” 任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 刘云成现在正在气头上,任远寻思了片刻后,决定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这些书籍存放起来。 打量了下四周后,目光停留在了眼前那百丈多高的山峰上。 桃花山。这个在几天前改变了他的地方,任远认为如今只有山上最为安全,这些书籍可都是宝贝,也是任逍遥一生的珍藏,他可不愿被人偷盗而去。 桃花山上,并没有桃树,名字的来由,而是因为这桃花山山峰跌宕起伏,如花瓣一般,连绵不断的形成五片,将山巅围在中间,若从更高的山峰望下去,就像是一朵桃花。 任远很快就来到了埋葬那两大仙兽巨头的地方,他赫然现,这里的泥土被翻出来过,它们的尸体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 他暗自心惊,竟然有人现了这两具尸体,还将其给挪走了,至于挪到了什么地方,任远无论如何猜想,都估算不到,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看来这个地方并不安全。”他原本打算将书籍埋在这里,可看着眼前的情景,便打消了念头。 转身准备离去时,先天感知跳动了下,这片密林间竟有沾染仙气的东西! 任远停下脚步,紧紧的闭上眼睛,然后开启心眼,寻找起来。 不一会就被他寻找到,正前方原先埋葬六臂仙猿的土壤下,一块石头沾满血迹,那令先天感知跳动的正是此物。 任远上前将其拿在手中,微微蹙眉,不解的自言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他话尾还未收时,这块血石闪闪亮起来,青光照耀四方。 石头表面上一条条如蜘蛛网状的裂缝龟裂开来,七彩虹光从里面绽放而出,在空中缭绕了几圈之后又飞了回来。 沾满血迹的表层脱落,露出一块晶莹剔透如玉般的东西。 “灵石?!” 任远出一声惊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般肯定,似乎这些认知与生俱来般。 “没想到这六臂仙猿的鲜血竟然可以令原先普通的石头变成灵石!” 殊不知,这块石头之前便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已经隐隐有天地灵气被吸进其内,随后在六臂仙猿鲜血的滋润帮助下,才能如此之快的成为灵石。 得到灵石后的第一反应,任远激动起来,连身躯都颤抖,那双黑眸闪烁出精光,还忍不住的咽了两下口水。 修仙大门! 如此之近,即将敞开! 任远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这块灵石吸收。 大意的他原先以为只要得到一块灵石,就可成功的踏入修仙大门。可如今得到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知如何吸收这灵石,还有这六臂仙猿无限吸收灵石的能力是否真切存在都未然。 眼前就有一座金山,却无法开启,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任远突然灵光一动,或许无名书籍上会有,便从怀中取出,快的翻到第三页。 “怎么回事?空白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书页怎会如此?前面两页明明有字… 想不透思不明,他又粗略看了那数十本书籍,可无一有关于介绍到这吸收灵石方面的知识。 无奈之下,任远只有铤而走险,选择自行摸索! 想做便做,他盘膝而坐,内视身体,先看到的就是那沉浸在丹田处的紫气。 意念一动,紫气动了起来,如灵活的紫蛇在体内前窜后跳,可始终找不到出口去吸收手上这块如玉般的灵石。 “怎么办怎么办?” 他有些焦急起来,可就是这个时候,周围的树叶无风自动,天空上一朵朵铅云压抑而来,遮天蔽日,如夜幕降临般。 一场瓢泼大雨即将来临,任远的身子没有动,他的心思全部在体内的那道紫气上,试着冲出身体,将手中的灵石吸收。 可依旧于事无补,正当此时,苍穹上电闪雷鸣,如锯齿般的雷电轰砸而下,劈在任远数丈外,那块土壤都凹陷下去,黑烟冲天而起。 “轰隆隆…” 随着这道雷电劈下,任远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紫气从他的眉心冲出,化作刀光,将那块如玉般得灵石给生生的劈开! 浓郁的仙气弥漫而出,向四周飘散而去。 那道紫气岂肯就此放过,刀光消散,如网状般形态的紫光出现,将这些仙气禁锢在其中,然后慢慢地消化起来,导进任远的丹田中。 仙气越来越稀薄,而任远身体却越来越鼓动,仿佛被充了气。 他的大脸涨得通红,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极其狰狞,看其表情似乎很痛苦,额头上豆大般的汗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不一会的时间,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所盘坐的土壤上,那些枯萎的植被,竟渐渐的复苏起来。 小草芽,长大,枯萎… 再次芽、再次长大、再次枯萎… 生命的开始到结束只在眨眼的功夫间,似乎陷入了循环,如轮转动,周而复始,无有穷尽。 任远感觉自己似乎经历了千万年,历史的痕迹在自己身上演变,从最开始哇哇坠地,到老迈死去,古老悠远的一些事与物展现在脑海之中。 “仙道求索,无穷无尽。道为何物?乃心也!以心印道,以心求路,以心修仙!” 任逍遥以前常常自语的一句话在他耳边如春雷般炸响,任远未能通彻的理解这一句话,可依旧有些感悟,这才能将要爆炸的身体给安定下来。 体内的血液形成两种颜色,一半火红色,一半鲜红色。 前色是不死鸟凤凰的鲜血,后色是任远人类的鲜血。 这二者正剧烈交融着,形成阴阳太极图。 各处经脉与骨骼也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条条经脉如被大火焚烧一般,变成火红色,而那一块块骨头也是如此。 “嗡嗡嗡…” 任远只感觉全身各处疼痛难忍,几次痛晕几次痛醒,他始终咬着牙根,心中的意念坚持着。 “差一点…就差一点…那血液就要融合成一体了…只需在坚持片刻!”他在心中对自己这般鼓舞道。 需心静! 需波澜不惊,方可度过门槛。 无名书籍前两页的内容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乘物以游心… 天地之鉴,万物之镜… 处于痛苦难耐的任远终于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扭曲的五官归位,那些疼痛依旧还在,可随着他心静如水,这些疼痛仿佛不在他身上生般。 “啾…” 一声凤鸣响彻天地,震慑四方!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注而下,浇在这片土地上,一棵棵花草树木如沐春雨,变得格外葱绿旺盛。 大雨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阳光透过乌云照射下来,一道彩虹在苍穹上横列着,映衬着身后那高耸入云、被白雾缭绕的山峰,成为拱桥连接两旁的峭崖断壁。 任远从入定中醒了过来,那双眼眸清澈如水,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平淡如常。 缓缓起身,他拍了拍被撑的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微微一笑,举手抬足间多了一分对万物风轻云淡的气质,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精神阳光。 踏入修仙大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并没有手舞足蹈。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可似乎恰得其所,是那么的平常,像是完成一件很简单的事,激不起任远心中一丝涟漪。 这些都是他跨过先天期,达到引气期后,心境的变化。 引气期,引仙气入体,化为已用。 从现在开始,他才算是真正的一名修仙者。 闻着从体内逼出来的杂质臭味,任远受不了的来到桃花山上的一口湖池中洗刷起来。 正当他沉浸在可以感受周围美妙仙气跳动的时候,一道炙热无比的目光从天上激射下来。 任远抬头望去,他原本认为,自己踏进修仙大门后,将不会被任何女人的模样激起涟漪,可他错了,这空中的女子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紫衣飘飘,一条白绫绸缎在其身上飘舞着,脚踩着一柄青光长剑。 婀娜多姿的身材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诱人,一袭黑披肩而撒,那倾城倾国之色,如出水如蓉般,令人心动,令人兽血沸腾。 任远敢肯定,自己已经动了!怦然心动! 那洁白无瑕的脸蛋配合着那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动人,那张殷红小嘴微微轻启,露出美白如玉的牙齿,说着天籁般的声音,带着惊讶的语气:“修仙者?!” 任远再次肯定,已经动了,男人最原始的反映,也动了,迅猛的**着… 第八章 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任远不知道怎么为何,面对眼前的这名女子,全身躁动,一阵出神。 如今的他,才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原始反映最强烈的时期。 曾以为,只要踏入修仙大门之后,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都未然能使我心动,可如今看来,却不是… 心动的更加明显,**更加强烈。 这是为何?任远想不明白,他两眼有些呆滞的望着这脚踩飞剑的紫衣女子。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涓涓细流般动耳悦听,流淌在心间,这名女子微笑着问道。 任远回过神来,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好在自己的下半身在这湖池下,不然被撑起的小帐篷一定会被看见。 惊艳过后,他恢复平静,回答道:“我?我是这桃花山下居住的人。请问,仙女是?” “仙女?”那紫衣女子一笑,这个称呼显然她听过无数次,“别叫我仙女,我们都是同道中人。敢问道友是何门派的弟子?” “门派?我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女子惊疑一声,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起下面那赤着膀子的少年,随后眼角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才继续道:“原来你只是刚刚踏入引气期。方才那天地动静可是你引领而来?” 天地动静?任远不明白,也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沉默不语。 紫衣女子见其不回答,追问一句道:“敢问小兄弟家中可有修仙之人?” “没有。” “没有?” “嗯。” 这女子显然不大信,可见任远一副认真回答的表情,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最后嫣然一笑,道:“小兄弟,这桃花山下热闹不已,因一位修仙者光临才如此,他的实力比你高深,切莫让人知晓方才的天地动静是你所引来。不然…将会大祸临头。” “大祸临头?什么祸?”任远糊涂起来,这眼前的女子来历不明,为何会对自己说这般话?似乎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关心… “回去问你家中的修仙之人便可得知。”紫衣女子说着这句话,她的身影随着飞剑越行越远,渐渐消失。 任远心中一阵惘然若失,大呼道:“仙女,能否告之姓名?我又要在何处可以寻到你?” “相遇皆是缘,缘尽莫强求。他日若有缘,自然会相见。” 这紫衣女子离开了很久,任远才怔怔回神,嘴里嘀咕道:“没想到今日我竟然见到了仙人,而且还是仙女!” 他出奇的没有太激动,之前幻想着当见到仙人后,要拜他为师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踏上了修仙之路,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同。 心态,心境,思想,**… 这些都在突破先天的那一霎那,迥然不同起来。 任远从湖池里起来,踏上了下山的路。 回到被烧成灰烬的木屋前,他心中那股复仇的恨意蠢蠢欲动,比没有正式踏入修仙大门前还是强烈。 为何会这般? “修仙需斩七情、断六欲,方可一心求道。” 任远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句话,他记得在老头子收藏中的《求仙道》中看见过,方才在寻找吸收灵石时匆匆一瞥。 难道就这样放弃仇恨?他心中这般想到,可那复仇的火焰却因此越燃越烈。 “我该如何是好?” 放弃仇恨,任远自认办不到,可既然放弃不了,又如何修仙?难道没有两全其美之计吗?有,一定会有。我的道由我掌握,我的路由我控制。 他心中一秉,之前的困惑消散了不少,猛然想起之前老头子说过的一些话,做过的一些事,对此时的任远很有帮助。 比如之前的称呼问题,任远随心所欲喊出的死老头,任逍遥不但没有打他,还欣然同意。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死老头就开始教我修仙。修仙之心!” 任远不再困惑,他明白了以后要走的修仙之路会是怎样的。 解决了踏上修仙之路后出现的第一个大问题,下一步要做的就是随心所欲,让心自得其乐。 乘物以游心,无名书籍上已经说的很明显,心有多远就让它飞多远… 这就是仙道?! 任远咧嘴一笑,他心中坦然,对未来更是坦荡,没有一丝惧怕之意。 要是任逍遥在此,一定会高兴的不知所措,他苦苦追寻了数百年,想要与世人不同的道,在十几年前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可任远却在一朝一夕间顿悟,这对于他的未来,真可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找机会,一定要好好看一下死老头的那些书。”任远遥望桃花山嘀咕道,那些书已经放在山上某个隐蔽的地方,随后他向刘云成的那间茅屋走去。 桃源镇有仙人降临这个重磅消息在数千人口中传来传去,大街小巷,茶楼酒坊无不说着这件事,甚至有临镇的人赶往过来,想一睹仙人风采。 不平静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一大早,刘云成的父母就出去干活了,茅屋中只有他们二人。 刘云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那仙人真是瞎了眼,竟然与王家有亲戚关系,真是…真是老天不开眼,好花给插牛粪上了。” 任远一阵无语,这比喻的都哪跟哪…他很想告之刘云成,王家的那仙人亲戚,并不是真正的仙人,只不过是跟自己一样的修仙者而已。 什么是仙?在世人眼中,可以御剑飞行,做出常人做不到的事,便是仙。 而在任远眼中,那只不过是修仙者,只有达到一定的实力才可以称呼为仙,至于是什么标准,他不得而知。 这些知识仿佛与生俱来,从他跨过先天期,达到引气期后,如开了堤的水涌进脑海中。 “任远,你怎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可是王玉郎的亲戚…他可还烧了你的木屋。”刘云成认为,桃源镇会做出这种事的只有王家王玉郎。 “烧人房屋,致人死地,这仇我是一定会报。可事实摆在眼前,他那亲戚在这里,想要复仇都难。”任远心中已有计划,只要那名比他高深的修仙者走了,便开始复仇的行动。 任远不是没有想过报官,可官家的人只认钱不认人。 再者说,王家是桃源镇的地主,其拥有千亩良田,又开有染坊,桃源镇近五分之一的人在王家做事。 只要王家振臂一挥,这些人完全可以成为有力的‘证人’,反倒说任远的木屋起火是他自己不小心放的,不然就是天气干燥等等理由,反正他们是有‘证据’可寻。 并不是这些人没有良心,只是为了生活,而都出卖了良心。在生活面前,人人都是卑微的,高尚的只会是饿肚子的人。 所以,要想报此仇,还需靠自己! “你小子,在外人眼中一副乖孩子的样子,整天捧着诗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认真。啧啧,在我看来,你分明就是在打着鬼主意…”刘云成一副很了解的表情,不过也如他所说,任远正在打着主意。 时至正午,刘云成的父母没有归来,茅屋中只有二人吃过午饭,便寻思起要做什么,打这下午的时间。 任远并没有修炼的计划,其实他很想修炼,可…可情况不允许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引气…空有修仙者的身体,却没有仙气…算来只比普通人强些而已… 这…憋屈啊! 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要不等任逍遥回来,让其教自己法诀;要不在寻找到一块灵石,将灵石吸收化为已用,可昨天将桃花山翻了几遍,都无任何现。 “唉…真是无聊,我还是去睡觉算了。”刘云成嘟囔了一句后,就起身走进房间去,倒床就睡。 任远无奈的一笑,他知道刘云成有大把事情要做,可其要做的事全部都得到市集内,若是那样的,难免会听到乡亲们讨论王家仙人亲戚的事。 刘云成对此耿耿于怀,干脆留在家中,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踏上桃花山,任远轻车熟路的来到半山腰的那口湖池中,脱掉身上的衣物,跳进水里将藏好的包裹取了出来。 “老头子的书还真奇特,竟然能不沾一滴水。” 他取出那本很感兴趣的《求仙道》翻阅起来,上面的一句句话艰涩难懂,要想的通透,没有花费数十年的时间,还真办不到。 好在他平日里看的诗书不少,读起来还是能略懂一二。 湖池岸上,一名赤着膀子的乌少年,手握书籍,不时的点头摇,不时的望天感慨,不时的闭目思考。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午仿佛晃眼间。 夕阳西下,艳阳天。 任远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书籍,喃喃说道:“大道无情?这句话真是对的吗?” 突然,他猛然觉醒,老头子说的离开两三天,如今算来已是第三天。 一念到此,他赶紧起身向山下走去,他心中此时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任逍遥,如何引气、如何修仙道...等等。 踏入引气期后,这山路对于他来说,如履平地,丝毫不阻碍前进。 片刻的时间,就回到木屋的废墟前,向四周远处张望了下,遗憾的是没有望见老头子的身影。 “死老头一向很准时,今日怎会…”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那句熟悉的称呼和声音响了起来,可不知是从哪边传来。 “你个死小子,叫你看家不好好看,竟然还给烧了,看我不...” 任逍遥突兀的出现在任远身前,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张大了嘴巴足以塞着下一枚鸡蛋,黑瞳中竟是惊骇之色。 第九章 仙道之路,直指本心 “你…你…你竟然…”一连说了三个你字,任逍遥硬是没能将话继续说下去。 任远的资质,他是最清楚不过,那一套动作是后天期习练的道术,若能完成整套动作,就可踏入先天期。任远学习了十年之久,才到第六个动作,可想而知,其资质何其一般,没有二十岁可铁定完成不了这套动作的。 可…如今三日不见,他就成功跨过先天期,成为引气期的修仙者… 这让活了数百年的任逍遥都为之惊叹,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任远不知为何老头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微微皱眉,道:“你怎么总是出现的这般突兀?” 任逍遥回过神来,他佯装恢复了平静,可心里依旧处于震惊当中,“这屋子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几天你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事?”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天边传来一串笑声,“哈哈哈...任兄,多年不见,你实力依旧,果真不愧是...” 来者腾云驾雾,鹤童颜,身穿黄色长道袍,手里一把白马尾拂尘,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老者话说到这里,便到了近前,方才数千丈外还不见其身影,真可谓是先闻其声后见真人,一身修为了得! 他那一双不同于寻常老人的眼睛,散着精光,似乎现了宝贝,凝视着任远上下打量,不时的出惊呼,随后他转头对着任逍遥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小孩?资质极佳,如此年纪踏入引气期,怎会是你口中说的资质平庸?” 任逍遥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竟让任远改变了天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引气期的修仙者。 当年他成为引气期修士时,年纪已有二十出头,当时还震惊了他那个门派,被赞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如今若与任远比起来,那就有些暗淡无光了。 任远被这老者盯得有些不舒服,无形中的有一股气势,压迫着他喘不过气来。 仙人?这位老人就是仙人吗?他在心中嘀咕道。 老者仙风道骨,飘然出尘,又腾云驾雾而来,不让人这般联想都难。 “少年,你叫何名?”老者不理会一旁皱眉苦思的任逍遥,微笑着对任远问道。 周围的压迫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任远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回答道:“我叫任远。” “任远?任道而重远!哈哈,任兄取了个好名字啊…修仙之路漫漫,是得要有如此的精神与意志。” 这名六旬老者谈话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亲切和蔼之意,让人忍不住的升起好感。 “敢问您是不是仙人?”任远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仙人?任远,我并不是什么仙人,我与你一样,都只是修仙者。” “您还只是修仙者?那仙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任远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对于他此时来说,能做到腾云驾雾已是无敌的存在,可这在老人的口中,却也只是修仙者而已。 “这条路还长着咧…”老人点头笑道。 这个时候,任逍遥也从沉思中醒转了过来,望着任远微微皱眉,然后开口说道:“死小子,这个家伙叫玄真,你叫他玄真老头就可。” “任兄你还是跟以往一样,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老者摇头苦笑,脸上并无生气的表情,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任远对其好感大增,尊呼道:“任远见过玄真前辈。” “前辈就免的,叫我玄真真人就可。” “好,玄真真人。” 任逍遥只说了一句话就继续想着事情,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任远身上,很想从其身上看出一二,可无奈地就现只是踏进引气期,并无其它异常。 “我的那些书籍可还在?”到最后,他看不出只好问了这一句话。 任远点头道:“都还在,那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海救出来的。怎么说你也得送我几本…” 话未说完,却被打断,还挨了一脚,“滚到一边去。休想打我书籍的主意。” 玄真真人望着这二人,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不过从他看任逍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欣慰。 木屋被烧毁,致使三人没有栖息地,又不能去刘云成那间茅屋挤,无奈之下只好来到桃花山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任远从下午到晚上,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不时的问着一些关于修仙的问题,玄真真人不耐其烦的解释着,任逍遥有时候也会插上一两句。 这些对于初涉修仙之路的任远来说,足以称得上金玉良言,一句简单的常识都能让其醍醐灌顶。 “玄真真人,呃…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教我修仙法诀?教我如何引仙气入体!”他满怀期待的说道。 “不行。”简单明了的回答,玄真真人依靠着一棵大树盘坐着,缓缓地闭上双目后就不再理会任远。 于是乎,任远又屁颠屁颠的跑到正在喝酒的任逍遥身边,献殷勤的送上两只大鸡腿,“那啥…死老头…你能不能教我如何引仙气入体?” 任逍遥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下任远,随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 “……” 任远两处碰壁,灰头土脸的走到一边,双手抱膝的倦缩在大树下,只好无语问青天。 很快,他就沉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腾云驾雾,身边知己好友两三人,在蔚蓝的天空上遨游着,是那般的自由自在。 咚… 美梦被惊醒。 任远抬头,望见任逍遥拿着木棍,随后指了指前方的树林,示意他跟上去。 揉着脑袋瓜,任远跟了上去,走出去了数百丈之后,才停下脚步。 “死老头,叫我来所为何事?” 任逍遥转头注目着他,良久之后,长叹一声,说道:“死小子,这一条路不好走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任远不明所以,但他心志坚定,“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坎坷,我都会走下去。我不想在这个穷乡僻远的小镇,窝囊的呆上一辈子。” “好!既然你选择走这一条路,那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要记住,今后不管行事还是求道,都要直指本心,那才是大道!” “直指本心?”任远咀嚼起这四个字,总觉得其中包含着莫大的道理,可就是想不明道不清。 “你不是想要修仙法诀吗?”任逍遥突然问道。 “是,我想要!” “好,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需先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取那些烧了木屋之人的级!” 任远微微一愣,在这一刻,他才现与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邋遢老头,竟有如此峥嵘的一面,烧人房屋等于致人死地,此仇之大可想而知。 “好,一言为定?” 任逍遥点头说道:“一言为定!只要你完成这件事。” 任远跃跃欲试,紧攥着双手,饱足着劲,他回到树林间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到最后干脆起身说了一声,便走下山去,寻找起烧木屋之人。 当其冲的是赵晓琳,虽说她的嫌疑没王玉郎大,但介于后者家中有仙人亲戚,先避锋寻弱的那方下手。 待任远走下山去之后,玄真真人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目,把头转向任逍遥那边,不解的问道:“你要他走你近年来所悟的那个仙道之路?” 任逍遥没有回答,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条仙道之路可无人走过,你要他走这一条路,万一不成的话…” “不会不成,我相信他!” “任兄!你别总是这般固执,以任远的资质,只要修与我们相同的大道,其成就定然可以越我们,甚至…甚至通达仙人之境!如若不成,你不是害了他吗?”玄真真人很是不满,仿佛任远是与他生活了十六年般。 任逍遥猛地睁开双眸,眼神中流露出几种神色,有疑惑,有后悔,到最后的是坦然,他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任远可以的,你尽管放心看好了。未来数百年,将会有一名新星冉冉升起,照亮九州大6!” 玄真真人没了脾气,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着疯子之类的话。 凌晨时分,是所有人最疲惫的时候,任远身为修仙者,所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他来到赵晓琳的居住的那间屋子,开启心眼将里面的一切看的通彻。 那赵晓琳正躺在大床上沉睡着,被子没有遮盖住其修长的右腿,给露了出来,雪白嫩滑的肌肤,若隐若现间将最隐蔽的地方似乎要展现出来般。 上半身红色肚兜包裹着,只要将那绑在颈项后的绳子微微一拉,便可让她春光乍现。 任远对此并不感冒,他早已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更何况见识过紫衣女子那倾城倾国之色后,这种货色,充其量只算及格而已。 他意念一动,牵动着天地灵气,将那沉睡的女子给唤醒。 赵晓琳双眼微微张着,慵懒的神情,打了一个哈欠。 “喵…” 她听到一声猫叫,全身顿时打了鸡血般,变得精神起来,然后起身穿衣走出了房屋去。 这是她与王玉郎之间的暗号,后者已经多日没来寻她,此时前来,赵晓琳心花怒放,别提多高兴。 任远微微一笑,抬头看了下房梁上的那只猫,多亏了它把这女人给引了出来,不然还得费些劲。 【求推荐,真心求推荐!谢谢!】 第十章 唬人把戏,挖坑自跳 还未梳洗头的赵晓琳不知,死亡正与她慢慢靠近。 任远不动神色的来到她的身后,意念一动,将她给禁锢了起来,大气喘不得,话也说不出。 “呜呜呜…”赵晓琳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衫,里面的红色肚兜隐隐间可以看见,随后她被带到了一片荒废田野中。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只需回答是与不是,是的话就出两声,不是就三声,知道吗?”任远不想多说废话,直入正题的说道。 赵晓琳把心提到了嗓子里,她看不清对面男子的模样,但从其声音中可听出,自己若是不配合,迎来的将会是死亡。 “呜呜...”她使劲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有没有放火烧屋?” “呜呜呜…”赵晓琳摇头着声音,显然她是知道此事!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 “呜呜…” “是不是王玉郎?” “呜呜…” 任远追问到此,瞳孔收缩了下,果真如此,与自己猜测的并不差异! 他冷哼一声,一巴掌猛地扇了过去,说道:“这一掌是赏给你辱骂老头子的。至于我跟你的那笔数,以后有机会再算!” 随后他转身一跃便跑了开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赵晓琳的眼前。 没有直接杀了她,任远是留有一手,以他对这势力女子的了解,接下来她定会前去王家告密。若没有前去告密,也算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赵晓琳余惊未定,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此时此刻,她想到了很多,方才那人的背影与询问的事情也让她猜测出了是谁。 后悔与惊讶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着,其中后悔占了大部分。 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莫非…莫非他一直在隐藏着? 这般想着,使她更加的懊恼后悔… 突然,她猛然觉醒,转头望了一下市集那边,眼珠子一转,闪现出阴森的神色,嘴里还森然道:“我要先下手为强!” 任远离开那片荒废的田野后,来到了王玉郎忠实跟班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与那死去的二蛋子亲如兄弟的三流子。 用了同样的方法,将这三流子给唤醒,这一次任远直捣黄龙,悄悄的进入到这间房屋。 双手摁在那三流子的颈项上,让其喘不过气来,大脸充血,差点就被掐死过去。 “咳咳咳…咳咳…”得到喘息,他身体大幅度的起伏着,眼泪都给呛了出来。 “有几个人参与放火?”任远恶狠狠地问道,双手并没有离开他的颈项。 “是你?!任远!”三流子惊呼出声,瞳孔中竟是不可思议。 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的穷酸秀才,竟有这一身力气与本事?! 三流子曾经学过几套三脚猫的功夫,危机感与敏捷性也要比常人强上些许,可对方却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这足以说明,对方比自己要强得多。 “说,几个人参与了放火?”任远显得有些不耐烦,加大了几分力度,顿时让其喘息不得,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说…我说…”三流子被吓得大惊失色,他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说谎,对方的手绝对会多加几分力道。 随后他道出了有哪些人参与其中,当然,为了保命,他把一切责任推卸到了王玉郎身上,“是王少爷扔的火,我只不过是前去观看而已,就算借十个胆给我,也不敢做出烧人房屋这种事来。” “好,你很诚实。”任远的双手离开他的颈项,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借。”三流子已经被吓得屁股尿流,赶紧答道。 “呵呵…不用太多,一件就足够。” “您要什么?” “你的人头。” “……” 任远解决掉三流子后,又去寻从他口中道出的一批人,将他们的级一一给割了下来。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举着五六具尸体来到王家大宅前。 他不想惊动里面的修仙者,扔下这些尸体后,转身撒腿就跑,可依旧被那人敏锐的察觉到了,破门而出追了上来。 来者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鹰眼钩鼻,穿着紧身黑色长袍,身后背着把青铜宝剑,脚下的度很快。 正是那日在数千人面前展示本领的修仙者,一剑就将重于数千斤的屋顶给直接削落。 任远并无多少慌张,他自信虽然实力不济来者,但对桃源镇的熟悉绝对领先对方几条街。 引气期的修士还无法做到御剑飞行,这一点让他十足放心,在这熟悉的小巷街市中穿来穿去,左拐右弯。 “敢问道友来自何门何派?”这名年轻男子在后面大声问道。 任远没有理会他,脚下继续力,由于后面那人对地方的不了解,两者之间的距离正慢慢的拉大。 正当要甩掉他时,身后传来一道砰的声响,随后刷的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任远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那王家亲戚不知为何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数倍之多,距离拉近着。 “道友你为何要草菅人命?那些只是凡人,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年轻男子问道,他见前面的人不回答,又继续说着:“你这样做,如何修得真道?而且这已经打破了我们为仙者与凡人之间的规矩。” “哼哼…”任远冷笑两声,讥讽道:“凡人?你又何尝不是凡人?只不过踏上了修仙之路而已,有何资格妄称仙人?从你来桃源镇掀起大风波就可以看出,你功利心太强,又如何能修得真道?说的如此富丽堂皇、大义凌然,还真不知道羞?”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今日我要为民除害!”这王家亲戚已经看出,前方那人的修为不如自己,看其身上波动的仙气,貌似只是刚刚踏进修仙大门。 这顿时让他精神大作,再无担忧的追了下去,方才还使用了一张加持度的灵符,简直是浪费。 二人在桃源镇兜了一大圈,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街道上也有不少行人开始行走。 任远没有继续在各种小巷街道穿行,而是快离开市集,向桃花山上奔去。 这年轻男子一看出了市集,心中一喜,度不再受那些建筑物的影响,直线狂奔起来,眼看着就要接近前方的那人。 “道友我劝你还是停下,有事我们好好说。”他带着戏谑的语气大声喊着。 任远又怎会听不出,他懒得理会此人,紧咬牙根刺激全身,以此来提升度。 说来奇怪,任远只是引气期前期修士,而那王家亲戚已是引气期后期修士,脚下还加持了一张度灵符,距离是一直在拉近,可就是追赶不上。 这让年轻男子有吐血的冲动,实力上明明越对方,为何这度却比对方差了这么多? 难道?难道对方是故意不散出仙气来引我上钩? 一念到此,他脚下的度顿时放慢了几分。 任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心眼开启着,将身后那人神情变动捕捉到了,心中一想,便明白过来,他突然停住脚步,大声喝道:“嘿嘿…终于将你引出来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走!” 真是这样?这王家亲戚不敢确定,可他又有些犹豫,脚下停了下来,与前方那人相距着数十丈的距离。 “休要虚张声势,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小伎俩给吓着吗?真是可笑!看我王栋今日如何斩杀于你,为民除害!”说着,他双手划动,食指与中指并着,向空中一指,身后的那把青铜宝剑刷的冲天而起,悬在其头顶之上。 手腕一翻,宝剑顿时嗡嗡作响,散出比之朝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是不是虚张声势。”任远大喝一声,眼角故意明显的闪过一丝笑意,尔后冲了上去。 “唬人的小伎俩罢了!”王栋斜指一挥,青铜宝剑直飞而去,如出弦的箭,啾啾作响。 任远心中一跳,对着自己说道:把持住!把持住!只要在前进一点,对方一定会害怕掉头! 眼看着青铜宝剑就要与他相接触,那王栋果真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后悔自己太过大意。 对方的实力肯定高于自己,不然怎敢硬接自己的法宝一击?从一开始在桃源镇兜圈就是在戏耍自己,如今显然又中了他的激将法… 若不是这样,王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追不上对方… 这下可好,连师尊给予的唯一法宝都给丢了… 王栋心中这般想道,一咬牙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撒开腿就跑,度比之前还要快了些许,看来人在危机的时候往往会激出自身的潜能。 任远嘴角微微弯起,吓走了这王家亲戚,顿时把悬着的心放下。 可不等他高兴,那把青铜宝剑已经飞至,到了近前向他的胸口刺去! 能明显的感觉到,胸膛前刺痛着肌肤的剑锋,已经破开了皮层,鲜血流了出来。 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任远脸色刷的变白,千算万算,将对方吓跑后,却忘记了这青铜宝剑攻击的势头没断! 唬人倒是唬住了,可还挖了一个坑!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去? 【新书上传,急需点击收藏推荐,一个都不能少!还望各位朋友可以将手上的推荐砸下来,让不死仙尊这本书冲一冲榜单。壶烟乱雨在此谢过了!】 第十一章 仙气入体,不为已用 【求推荐!求收藏!】 那飞至而来的青铜宝剑,闪烁着耀眼的青光,如一条青蛇在空中咬噬而来般。 任远避无可避,胸口的肌肤已经被剑锋刺破,他紧咬牙根,双手猛然抓了上去,试图将其攻击的石头制止住。 滋滋… 鲜红色的液体溅起,任远痛的轻嗯出声,青铜宝剑被他的双手紧握着,虽未刺中胸膛,可力道还在,致使身子不断后退。 蹬蹬蹬的一连退了数十步,直到身体靠到一棵大树上才停止下来。 鲜血顺着剑柄慢慢的流淌而下,任远长呼一口气,手上的疼痛总比没了性命好。 方才虽然虚张声势吓走了那王栋,可大意的忘记了还有这把宝剑。 好在是一场虚惊,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任远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失血多过的原因,他精神有些匮乏,脸色也显得苍白。 正当此时,这把沾染了鲜血的青铜宝剑嗡嗡作响起来,随后其剑体内飞出一道青光,顺着双手的伤痕溢了进去。 任远心头一震,手上的伤痕以肉眼能辩的度恢复着,同时丹田处的那些紫气将冲进体内的青光吞噬,使他恢复了些体力。 青光消失之后,这把宝剑顿时噼里啪啦响彻起来,随后出现一条条裂痕,最终寸寸断裂开来,洒落一地。 他的鲜血霸道的将这青铜宝剑与王栋之间的联系给斩断,还将其蕴含的仙气精髓给吞噬! 此时已经回到王家的王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失魂未定的喃喃自语道:“那人果真是隐藏了实力,好在跑得快…只可惜了那件法宝…” “不对!若对方实力远于我,那又何需将我引到那边去?”王栋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猛地一拍脑袋,“中计了!气煞我也…竟然被那弱于我的修士给骗了…” 心头愤怒,他再次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眼角闪过慑人的寒意,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大步向王家大堂走去,显然是有急事要召开会议… 桃花山上,任远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触目惊心的伤口转瞬间就消失不见,胸前那被刺破的肌肤也恢复的完好无整。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在更高的山峰上也望见了这一切,他们正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见识也解释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兄,你就只收集的凤羽与猴鞭?”玄真真人似乎现了什么,向一旁的邋遢男子问道。 任逍遥拿着一个酒葫芦,饮了一口后,才慢慢说道:“当日桃花山被强大的仙气禁锢着,连我都进入不去。那一天,任远就在山中…”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两大仙兽是死于任远之手?这不可能!绝无可能!即便任远是引气期修士也不可能!” “你莫要忘了,那两大仙兽所受的重创在那个时候,我想它们连普通人都对付不了。” 玄真真人还是无法相信,“就算当时那两大仙兽毫无出手之力,但以它们强大的肉身强度,一介凡人又如何破的开?” “当时我现这两具尸体时,是被埋在了土壤下,而且…那只凤凰的七彩羽翎不见了。”任逍遥说道,当日他割下六臂仙猿的肉时,就已经猜到,其两大仙兽最宝贵的东西已经被任远吞食。 玄真真人呆立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他已经猜到这其中生了什么事,良久之后,才喃喃说道:“凤血与猴脑能共存吗?” “我不知道,若从现在任远身上所表现的看来,不但可以共存,还帮助他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天赋!三天之内,先破后天,再跨先天,修得引气。” “我是越来越对他有兴趣了…”玄真真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任逍遥当即脸色大变,声音有些高昂的说道:“玄真老头,你休想打那死小子的主意…我是坚决不会让他拜入玄真派!” “任兄,这事好商量,你看…” “放屁!这事免提!要是那小子进了玄真派,还不被你们这些顽固且迂腐的人调教成跟你们一样被条条框框约束着、不敢有过份想法的傻瓜?” 玄真真人闻言,微微皱眉,其语气不再平和,带着丝丝怒意:“任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玄真派管教是多了点,可你怎么这般评论我们所修得道?” 二人争吵了起来,吵得大脸通红,青筋凸起,眼看着就要干起架来。 回来的任远给他们吓了一跳,本想上去劝劝,谁知被二人一个怒瞪,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还不知,这争吵是由他而起… 时至中午,任逍遥与玄真真人才停止了争吵。 “死小子,我交给你的任务可完成了?”任逍遥喝着酒走过来问道。 任远咬着一只鸡,摇了摇头,几番欲言又止。他没有解释王家有个修仙者亲戚在,实力还比他强绝,以至没能取得王玉郎的级。 “引气入体,需要人心合一,沟通你所感觉到的天地灵气。”任逍遥突然说道。 “呃?”任远反映过来,赶紧将手中的半只鸡放到一边,聚精会神的望着那邋遢男子。 “盘膝而坐,气运丹田,守足底,冲天门。冲开天门后,引仙气,眉心入,聚丹田,化已用。记住,切莫让仙气从足底泄漏掉,不然就功亏一篑,徒劳一次引气。” 教完这些真诀,任逍遥就转身离去,留下任远孤身一人,领悟起引气真诀。 任远按照着那引气的方法运行着,他自认足底守的足够严实,天门也一下子就给冲开,周围如星光点活跃的仙气汇聚成一条河流而来,从他的眉心处溢了进去。 这一切完成的很完美,且是一次性就成功。 这让已经离去的任逍遥有些吃惊,停了下来,转头望着那依靠大树盘坐的少年,眼神中参杂着希冀以及一丝落寞。 任逍遥最初的想法是让任远三十岁时修得引气期,再开始修仙之路,可没想到,却提前了大半。这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打破了他的计划… 玄真真人也走了过来,望着那乌少年,露出惊讶之色。 却说任远,引仙气入体后,却无法凝聚到丹田处,那些沉浸在此的紫气排斥着这些青光,还将其给驱赶而出。 “呼…” 任远睁开双眸,吐出一口浑气,第一次失败。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再来… 他又闭上了双眼,开始了第二次引气入体,前面的过程依旧顺畅无比,可到了丹田处却再一次的被紫气给排斥出体外,又一次功亏一篑。 失败乃成功之母…重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 第八次… 第一百零八次… 从正午开始一直尝试着化为已用,到了傍晚时分可都未能成功。 任远也算是有耐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都未让其放弃,。 任逍遥一直都没有离去,眼神已经全然变成了不解,玄真真人亦是如此。 二人相觑一眼,同时皱眉,都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引气是修仙之路最基础,也是最必要的一项,若不能引气,那就等于无法修仙!可任远已是引气期修士,那又为何无法引气? 任远尝试了数百次都未能成功,心情难免有些急躁,他突然现任逍遥二人,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去问道:“死老头,你教我的是不是引气真诀?为什么每一次我引气入体,都无法化为已用?” 任逍遥皱眉摇头说道:“你既可以引仙气入体,却无法化为已用?这…” 玄真真人也附和着:“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像你这般诡异。这种现象,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他们二人都能感觉到,任远能将仙气引入体内,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望着仙气散而出。 任远被这二人的话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说道:“那怎么办?难道我就无法将仙气化为已用?修为无法在精进?” 要是这样,他有撞墙自杀的冲动,明明踏进了修仙大门,却无法继续前进,这比没有成为修仙者更憋屈… “会不会你不适合这一种的引气方法?”玄真真人望了一眼任逍遥后,才对任远说道。 任逍遥眉头跳动了下,并没有动怒,只是摇了摇头,“引气方法都是大同小异..要不然,就试一下你玄真派的引气方法。” “好!”玄真真人赶紧应道,顿时咧嘴欢笑,足以见得,其有多开心。 随后,任远按照他所教的另外一种方法来引气。 引仙气入体依旧畅顺,可要凝聚到丹田之时,还是被那道紫气给驱赶出体外。 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如此。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再次面面相觑,二人修行了数百年,都未见识过这般诡异的现象。 任远更是郁闷不已,自己竟然无法将仙气化为已用...苍天啊、大地啊…不带你们这样开玩笑的… “不是引气方法的问题,那会不会是凤血与猴脑之间的冲突?”任逍遥的声音极小,只有一旁的玄真真人能听见。 玄真真人也无法确定这一点,二人苦思冥想了片刻后,玄真真人问道:“任远,你还记得你当时是如何突破到引气期?当时是否生了什么事?” 任远想都没想,对于这些,他记忆深刻,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我得到一块灵石,用了丹田处的紫气将其划开,然后吞噬灵石中蕴含的仙气,随后身体一阵巨痛,痛感过后便达到了引气期…” “还有,我记得当时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飘来铅云,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 “天地动静!”二人同时惊呼一声,看任远的眼神变了又变,甚至眼角还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像是饿狼遇见肥羊… 第十二章 是故求道,而不得道 这异样的目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任逍遥低头沉思,片刻后才说道:“突破引气期时一阵剧痛?” 玄真真人摇了摇头,“不可能!每个修士突破引气之时,都会感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甚至有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这几种感觉,任远不是没有,但那是突破到引气之后的事,而不是在这过程中享受... “你身上的状况我们二人难以明晓,修仙之路,每个人都不一样,还需靠你自行摸索。”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最终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他们心中一阵失望,若是不能引气,就不能修炼法诀,那等同于无法提升修为。 可他们不能这么说,只好如此安慰。 任远低着头苦思冥想,心情被干扰到,很是烦操,平和的心境也慢慢的改变着,甚至让其有一种想要杀人嗜血的冲动! 法诀别人可以传授予你,但对于天道的追求以及领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再者说,每个人的修仙之路都不一样,更何况任远所修的是前无古人修过的仙路!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望了一眼五官挤得有些狰狞的任远后,便悄悄离去,留给他一人静心思考。 天道难求,是故求道而不得道者比比皆是。 黑夜很快袭来,任远还在那棵大树下呆立着,他身上散出一股很浓烈的戾气,甚至让脚下的一些花草受到殃及,枯萎而死。 暴风雨来了,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一道道锯齿般的雷电劈闪着,在短暂的时间内照亮了大地,照亮了密林。 哗啦啦… 豆大的雨滴砸在任远的身上,似乎试图将其身上的戾气给洗刷掉,可当雨水碰到他时,却被蒸的飘起白烟。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久到任远觉得沧海桑田;这一场雨,下得也很短暂,短暂到只是其他人的一觉。 太阳照常升起,它拨开云雾,把阳光洒在了大地上。 紫气东来。 这一道紫气不单溢进任远的丹田中,还点醒了他! “紫气?当时我将紫气化作刀光,切开了灵石!尔后…吸收了其仙气…” 他明白过来!心中一阵欢喜,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经历了一夜的患得患失,心境似乎又产生了奇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人感觉很舒适,任远也很喜欢。 他在密林中,寻找到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向他们要了灵石。 “灵石?”玄真真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不擅长设阵摆法,所以没带灵石在身。” 任逍遥也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随后问道:“你要灵石作甚?” 二人强大如此,已经无需灵石,当然他们要是能用得上的,也无法得到… 任远随后将他心中的想法解释了一遍:“我吞噬了那两大仙兽的精髓所在,因此我可以得到它们的一些能力。比如,凤凰的涅磐重生…” 任远突破引气期时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经历着各方面的提升以及洗髓,这是涅磐的一小部分;再者,六臂仙猿的无限吸收灵石,他也能做到。 所以,任远胆大得下了一个定论,他要想提升实力,就只有吸收灵石,然后涅槃提升境界;提升境界后,才可继续吸收下去。 听完他的解释,玄真真人与任逍遥有些吃惊,心里怀疑任远是不是太过天真,才有了这种想法,可细细想来,或许真是如此! 真与否,只有等到实践后才可得知。 任远有些遗憾此时没有灵石,不然就可以尝试一番。 “任远,只要你拜入玄真派,灵石我保你享之不尽!”玄真真人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一旁的任逍遥当即脸色大变,眉头紧皱,传音给玄真真人:“玄真老头,你真要与我对着干?” “任兄,任远已经长大,有些事情该他自己抉择,而不是走你给他铺好的那一条路…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他好,可这样的话,任远就永远都得不到真道,他不能自悟,又如何通达仙人之境?” 一番话说的任逍遥圆目怒瞪,可事实如此,他最后默默地哀叹一声,转身离开这片树林。 任远望着老头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有些不解,可耳边又再次传来玄真真人的声音。 “任远,你可想好了?是否拜入玄真派?” “拜师这事,我暂时不想,多谢真人好意。” 玄真真人闻言后,不免有些失望,“好。只要你什么时候想拜入玄真派,随后都可以找我。”说完之后,他也转身离去。 任远此时心平气和,没有为不能引气入体、无法修炼法诀而感到懊恼,一切事都让它顺其自然。 淋了一夜雨,让他清醒了很多,对于未来的修仙之路,当它要来的时候自然知晓。 而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取得王玉郎的级,报烧屋之仇! 有人修仙,讲究与世隔绝,戒掉贪嗔痴,做到忘我的境界; 有人修仙,讲究深入红尘,经历七情六欲; 有人修仙,大义斩七情,断六欲,以此求仙道;有人修仙... 任远他所要修的仙,没有然脱俗的目标,处处与所谓的人性丑恶接壤,心中不快之事,斩之!心中郁闷之事,除之!心中**之事,夺之! 一切缘由,皆是直指本心! 这些话是任逍遥对其所说,也是那本《求仙道》后期的意思。 《求仙道》这本书,是任逍遥一生追求仙道的精华,他前期与众多修士一般,修大义斩七情,断六欲,点明大道无情;可到了后半部分,他现自己虽然修为越来越强,境界越来越高,可心中却郁郁寡欢,失去了更多美好的东西… 这使他恍然大悟,于是就写下了后半部分的求仙道,也是他想要任远所修的道! 任远舒展了下身子,然后就走下山去,两日没有见到刘云成,想必他一定担心起了自己,至于王家的那个修仙者,他隐蔽了自身气息,对方绝然察觉不到。 果不其然,当任远出现在刘云成面前时,被后者的表情以及动作给吓了一跳。 刘云成拉着任远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紧锁大门,脸色煞白的问道:“桃源镇生了惨烈的命案,你可知道?” 任远点了点头。 “那…可是你干的?” 他再次点了点头。 刘云成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却说道:“好!那几个坏事做尽,又参与了烧你房屋之事,该当除之!” 任远微微一笑,这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二人性情有些相似,都喜欢快意恩仇。 “任远,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桃源镇…”刘云成脸色黯淡下来,“你可知道?现在衙门上下派了上百人寻你下落。” “寻我下落?这是何故?”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然是抓你归案了!” 任远不解,“抓我归案?他们又怎么知道是我所做?” 刘云成龇牙咧嘴的恨声道:“我听闻,是赵晓琳那个婊子说见到你亲手杀了人。那一夜,你甚至…甚至想把她给做了。” 任远脾气即使再好,即使因为修仙心境改变了不少,听完后还是会生气,“那女人说我想要做了她?” 他可以被人辱骂,但最讨厌别人说其想要把某个女的怎样怎样,这分明…分明就是诬陷…冰清玉洁的他一下子就燃烧起了怒火。 当时没有杀死赵晓琳,是因为想让其给王家通风报信,这倒可好,反被报官还被咬了一口。 任远寻思的出来,这事一定是王玉郎暗中指使,至于他身后的修仙者,应该也参与在其中出谋划策,目的是想要激他现身。 名誉清白,这对于任远来说,是很重要的…不然今后如何娶媳妇… “任远,你现在想要离开桃源镇很难,每个出处都有人看守…这两日你躲到哪里,现在就回去再躲几日,待到这场风波平静些许后,你再离开桃源镇。”刘云成为其解释着当下的情形说道。 桃源镇生杀人命案,一年之内也有两三起,可尸体出现在王家门前,这就俨然变成了天大之事。更何况还有名仙人在王家做客,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挑衅王家,挑衅仙人。 现在大街小巷中都在传着消息,说任远如何变成杀人狂魔。 但,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是其所为,任远在百姓眼中可是乖孩子… “好,不过你要跟我一起走,我怕王玉郎做出什么事来。”任远有些担忧的说道。 刘云成笑道:“我得留在家中看着,我自会小心的,你且放心吧。再者说,那王玉郎应该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王玉郎断然不会,但不代表其亲戚不会,尤其是他的那把青铜宝剑被任远给毁了。 都说人心险恶,更何况踏入了修仙之路后修仙者,贪嗔痴都得到了倍增。 任远见到那紫衣女子时就深刻的体会到了,**蠢蠢欲动,连下体都支起。 他相信,那名叫王栋的修仙者此时一定恼羞成怒。当时被自己的小伎俩给轻易唬住,对方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然又怎会还留在桃源镇? “难道你不想见仙人吗?”任远让其跟他一起走,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见仙人?任远你什么意思?”刘云成似乎猜测到了什么,因为他看见一只杯子从桌上飞了起来,飞到任远的手心中! 第十三章 天地玄黄,宇宙奥妙 【求推荐求收藏!凌晨还有一更,望到时候各位朋友能给点推荐支持,冲下榜单!谢谢!】 “任远?!你…”刘云成联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想不想见仙人?跟我走!”任远说道,然后带着他离开了茅屋,向桃花山上走去。 当来到这片密林时,却只有玄真真人在此,任逍遥不知何踪。 任远刚要询问,耳边却想起一道传音:“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是修仙者。” 他闻言后,便作罢,来到玄真真人面前,指着刘云成说道:“这是我的好哥们,还望真人能收他为徒。” 玄真真人鹤童颜、道骨仙风,身穿青色道袍,有着凡脱俗的气质,手上又持有马尾拂尘,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刘云成看见如此,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到最后还能听见其吞口水的声音。 自从听闻仙人事迹后,他就无比向往,如今亲眼见得,又怎会不兴奋? 任远要不是因为达到引气期、成为修仙者后心境大变,想必也会有如此的表情与心情。 “你叫什么名字?”玄真真人和蔼可亲,微微一笑问道。 “我…我叫…刘刘刘…云成…” “少年,毋须紧张。”玄真真人将手中的拂尘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缭绕在刘云成身上,眨眼的功夫就使其恢复了平静。 好手法!一旁观看的任远赞叹不已,感慨着自己要不知何岁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拥有这般实力。 说来搞笑,当他未成为修仙者时,就认为只要成为修仙者,就可以天下无敌,他也心满意足。可如今看来却远远不是,自己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却又开始不安分,蠢蠢欲动,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 刘云成内心恢复平静后,声音还有些颤抖的说道:“多…谢仙人。” “我并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一名修仙者。我跟你一样,都是凡人…” “不!您不是凡人,您会御剑飞行,隔空取物这些仙术,这哪是凡人?” 玄真真人呵呵一笑,望着眼前踌躇满志的少年,似乎看见了当年的自己,眼角闪过喜意。 任远视见,他也心中一喜,这要其收徒之事,有望! “云成,我问你,你是为何而修仙?” 刘云成想都没想,回答道:“成为仙人可以做到凡人不可以做到的事,到那时候我就可以无惧于他人,不被他人欺负。” 玄真真人听完后,微微皱眉,随后摇了摇头,叹道:“我无法收你为徒。” “啊?”刘云成脸色一变,方才还激动地脸色红润,如今煞白无比。 一旁的任远也是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能?” 玄真真人抬头望了望天,片刻后才道:“我的道不适合他…我修得道,不是让人显摆,不是与他人争高低…” 说完之后,他扬了一下拂尘,转身离去。 刘云成惘然若失,大失所望。 任远想了想,玄真真人所说的却是没错,虽然与他才接触一两天,但对其举手抬足都有着一丝意会,并不是那种雷厉风行,快意恩仇的处事风格。 他拍了拍刘云成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玄真真人无法收你为徒,不代表其他修仙者不行。你看我,无师自通,都已经踏入修仙之路了。” 刘云成失望过后,也不想被过多的干扰心情,在任远身边绕了一圈后,道:“你个混小子,到底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成了仙人?” “嘿嘿…这是秘密。” “我们什么关系?难道有什么秘密不可以讲的?” “有的,多着咧…”任远打趣了一句。 “……”刘云成顿时没了脾气,他摇头笑了一声,“仙人总算是见到了…此生已无憾。” 任远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刘云成最大的优点,乐观、知足常乐,跟他在一起很多时候都会受其影响,变得开朗大方。 “任远,我要回去了,不然我母亲又得唠叨了。你好好修炼不要出来,待能对付那王家亲戚后再现身。记得到时候叫上我,也让我威风一下。”刘云成说完以后,便哈哈大笑走下山去。 等到离去之后,玄真真人与任逍遥出现于此。 “资质不错,倒是一个号胚子。只可惜…可惜呀…”玄真真人摇头说道。 任逍遥也是点了点头,“这家伙我也是从小看着其长大,心性不错,为人处世光明磊落,玄真派不收他为徒将会是一大遗憾。” “任兄,你觉得如此好,为何自己不收他为徒?” “收徒?”任逍遥突然语气一冷。 玄真真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扬了下拂尘就离开了。 一旁的任远插不上嘴,但他却听见二人的对话,尤其是当听到要任逍遥收徒时,其语气与表情的变化,似乎其中有着一件往事。 他不敢开口询问,默默地离开。 任远闲得很,他不会引气入体,也就只好把这些原本每个修士拿来修炼的时间,用来看书。 那一本本的书籍,对于他来说都是宝贝! 《求仙道》他已经看完数遍,虽未完全理解,但已经把它记入心中,有空的时候就会翻出来咀嚼一番。 至于其余的书籍,有《丹鼎炼》、《法器造》、《阵法符录》等等。 全都是关乎到以后修炼的重要东西! 趁现在还未找到灵石,先研究下这些知识。 任远如此想到,他翻了一遍,最后决定把注意力放在《阵法符录》上。 丹药以及法宝,他没有材料可以实践,更没有实力可以炼制,只好作罢。 倒是这阵法符录,可以用普通的材料试一试,尤其是阵法。 他坐在那口蔚蓝的湖池前,手中把玩着石头,按照书中的摆起了位置,一块块大小相同的石头在其手中慢慢地成列,到最后还真被他给摆出了一个阵法。 这些只是普通的石头,没有丝毫效果,但能参悟书中所讲,摆出这么一个样式已实属不易,更何况是无师自通。 要是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在此,说不定又会是一番惊讶,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人研究阵法这一方面,可都无法那么快的理解,就连简单的摆设都难以做到。 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每块选取的石头必需重量等同,石头与石头之间的位置距离以及那丝联系,都是让人难以琢磨。 曾经有人说过,任远是块读书的料,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阵法似乎关联着天地玄黄,似乎关乎着宇宙奥妙,让任远无法自拔,深陷进去。 修仙者一向都推崇单方面的展,要么炼丹、要么画符咒、要么制法宝、要么设阵摆法,因为这每一样知识都会让人无法自拔的被吸引进去。 甚至有人,专心修仙,不去触碰这方面。 所有人都想要长生,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到这些方面上去。这也成就了,那些炼丹师,炼器师等等的稀少以及尊贵。 物以稀为贵,能力以稀为尊。 夜幕降临… 黎明到来… 整整一天一夜,任远都沉浸在内,他并不似他人那般疯狂执着,而是享受这理解天地玄黄、宇宙奥妙的过程。 隐隐间,他的心境又生了变化,是那般的美妙,让人喜爱上… 当他想要继续研究阵法时,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出现在此,他们二人微微一愣,想要制止,可并没有那般做。 这条路,要怎么走,一切在于任远,而不是他人所能左右。 也并不是所有修士一碰上这方面的奥妙,就丧失了继续努力修炼的念头,也有一些强大的修仙者,在这方面也很厉害。 “老头,玄真真人,你们这是?”任远现二人,停止下动作问道。 “桃源镇又生了一起烧人房屋的事,甚至有人在里面被活活烧死。”任逍遥不紧不慢的说道。 任远闻言,眉头顿时跳动,大惊道:“难道是刘云成家?” 他已经猜测到,不等他们回答,就向山下跑去。 飞驰奔跑的过程中,他想到了很多,王玉郎、王栋、王家… 不是他们所为,又是何人? 烧人房屋,致人死地! 找不到自己,便出此下策,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这已经让他无法在继续隐忍!甚至…甚至有人被烧死? 是刘云成吗?还是刘大叔刘大婶? 不管是谁,他都无法承受! 在桃花山上,远远便能望见一缕青烟飘扬而上,直冲云霄。 “任远你怎么下来了?赶紧回去!”刘云成老远就望见那山上跑下来的身影,赶紧上前呵斥道。 “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王玉郎?” “是王玉郎想要烧死我全家,好在你之前提醒了我下。这不,他派来放火的人被我打到扔进了里面,正自食其果呢。”刘云成嘿嘿笑道,心情无比畅快。 任远稍稍安心些,“那刘大叔与刘大婶呢?” “他们昨日就说要离开桃源镇去城中办点事,没在里面,放心吧。真没想到,这王玉郎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想要烧死老子我,敢干这种杀人犯罪之事。” “昨日才去的?”任远嘀咕一声,他心中暗道不好,王家人又岂会让刘大叔他们离去?断然会在暗中拦截他们! 第十四章 十里长亭幽会地 【冲榜求推荐!求收藏!!还望各位朋友给力!】 任远想到了很多,可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刘云成,“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先回山上去。” 说完,他不等刘云成开口就快步向山上走去,可到了半山腰,他又折返从另外一条路回来,向衙门那边奔去。 王家与衙门一向来往密切,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刘大叔夫妇二人十之**会被关在衙门大牢中。 之前不知为何,衙门对二狗子的死不多做追究,宣判其是意外而死。 这让任远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有想过,是不是衙门故意而为之,佯装出与王家撇清了界限,证明衙门清廉公正,以此来安抚百姓的信任。 不管真切与否,都无法改变衙门之前所做过的违背良心之事,公道自在人心,在怎么制造假象,都无法蒙蔽世人的眼睛。 任远隐去自身气息,他自认只要那王栋不接近自己一丈之内,断然不会被察觉。 此时的衙门很清静,没有人前来申冤投案,门前站着两名衙役,神情懒散的打着哈欠,里面空无一人。 “清正廉明?” 任远望着正堂上的那块牌匾,不禁冷笑一声,他见四处无人,身形矫健的躲过几人,擦着墙壁来到了大牢外。 “嘿,你说奇怪不,就两名村民,李捕头竟然要我等全来看守这牢门?真是稀奇。” “嘘…你不想活了?这里面关押的两人可是那王家仙人亲戚点头要李捕头办的,你说能不看严点吗?” “仙人?!这刘老汉两夫妇吃了熊心豹子胆,惹了那王家仙人亲戚了?” 三四名衙役正细声谈论着,恰好被任远听的一清二楚。 “我猜不是,这刘老汉的儿子刘云成不是跟杀人犯任远走得很近吗?仙人或许是想以此来激他现身,为我等百姓铲除杀人狂魔。” 任远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众口铄金,王栋仙人名号传荡开去后,只要他所做的事都是好事,他想要抓拿的人,就是坏人,这是什么道理? 实力!一切还终归实力,若自己够强盛,何须如此?只要前去王家,将王栋斩灭,一切的事情都会平定下来。 此时此刻,他是那般的迫切想要提升实力。 心境,产生涟漪,带着一丝烦操。 任远赶紧平复心情,把这丝烦操扫除,良久之后,他才呼一口气。 修仙之路,欲则不达,切莫急公心切。 被外界干扰的情绪往往会使一些天赋不错的修仙者而停下脚步,这就需要考验你如何看破看透,如何转化驱赶。 踏入修仙大门,七情六欲、贪嗔痴都得到倍增,更加的考验人。 任远如今是引气前期,对付这些连后天期都达到的衙役,自然不用多费力气,只需意念一动,少量的借助天地之力,让其几人昏昏欲睡过去。 推开牢门,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耳边还伴随着老鼠叽叽喳喳的声响。 那些被关在这里的犯人以及衙役全都昏睡了过去,任远很快就找到了刘大叔夫妇的牢房。 他刚欲打开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牢门的不同,连大锁都没有,似乎被人加持了符咒,用不上锁住。 要救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那是相当郁闷。 好在他之前,认真的研究过阵法,对于符咒这方面虽未碰及,但二者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关乎着天地玄黄,宇宙奥妙。 任远还觉得,这阵法炼丹等等,都有这方面的联系,甚至与修炼也有关联! 牢门加持的是自爆符咒,只要强行破坏,就会爆炸开来,里面的人,甚至这整间牢房,都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好狠! 王栋之心,以此就能看出! 任远与这人只会存留一人在世,双方对彼此都起了必杀之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被他给化解掉了。 任远唤醒刘大叔夫妇,嘘寒问短了一番,便起身离去。 “刘大叔刘大婶,跟紧我!” 很快,他就将二人带出了衙门,向桃花山下奔去。 当他们刚刚离开衙门之时,那大牢突然响起了一道爆炸声,尘土飞扬而起,搞的满城风沙。 任远心中一惊,瞳孔中闪现出懊恼以及愤怒,他解除了符咒,却没想到牢房内还设有符咒,当将里面的人带走之后,还是会自行爆炸!这王栋当真是卑鄙狠辣! 自己的疏忽大意,却葬送了数十条人的性命,他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爆炸声自然惊动了王栋以及衙门,任远可以察觉到,一道强大于自己的气势从王家那边飞驰而来,另外有数十个衙役也从四周赶往来。 任远分出两道柔和的紫气,将刘大叔夫妇二人的气息也一并隐去,躲在了一条死巷子里,在这里等了几柱香的时间后,才出来向刘云成躲藏的地方赶去。 “任远,你…真的杀了人?”满脸沧桑皱纹,身材佝偻的刘大叔突然问道。 刘大婶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虽未读过什么书,但毕竟活了半百,对于一些事的缘由也能猜想的到。 他们为什么无缘无故被抓,心中当然也是明晓。 二老自小待任远不薄,跟刘云成一样,当成了自家孩儿。以至于任远的为人,他们两位老人也是多少有些了解,当然不会相信是任远杀了人,可如今看来,却不一定。 “大叔、大婶,若是任远杀了人,你们还会待我如以前那般好吗?” “呃?”刘大叔夫妇微微一愣,刘大婶不满道:“任远你这是什么话?就算你杀了人,我们也一样待你如亲身儿子。” 任远心中一喜,道:“这便足矣!在桃源镇,除了老头外,就大叔一家人对我最好,从不会冷眼看待于我,这份恩,这份情,任远铭记于心!” 两位老人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回到桃花山下,刘云成正在已经变成炭迹的茅屋前翻着贵重东西,当他望见任远带着两位老人出现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顶你个球!好你个王家,竟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他龇牙咧嘴的痛骂一句,随后上前扶住二老,还对着一旁的任远问道:“我父母亲被关在了哪里?” 任远遥指市集的方向,空中还飘扬着尘土。 “衙门?!”刘云成也是知道衙门跟王家的关系,他只是在一旁咬牙切齿,紧攥着双拳,眼睛更是已经泛红,这不是想哭,而是愤怒造成。 “先把大叔大婶安顿下来,其它的在从长计议。”任远开口说道,同时还从丹田处引导出一道紫气,无声无息的向刘云成眉心溢去,渗进其体内后,才安抚住他不平静的心情。 “那我们去哪里?” “去桃花山上我们小时候现了那个石洞暂时歇息下来。” 两人决定之后,便扶着二老跋山涉水,来到山顶,拨开一片成人高的草丛,一个石洞赫然出现。 来到这边后,任远借助天地之力,让刘云成三父子昏睡过去,他这才走下山去。 山路本不好走,可对于修仙者来说,如履平地,没有丝毫阻拦。 途经任逍遥与玄真真人休息的那片密林,任远并没有进去打扰,一直往桃源镇走去。 当回到市集之时,衙门这边聚集了很多老百姓在观看,任远穿梭在人群中,将自身气息隐去,如死寂了一般。 “王玉郎?”他敏锐的感知突然现了熟人,随后便尾随了下去,看其要去哪里。 拐过几个小巷,走过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十里坡南边的一座凉亭中。 “玉郎,你来了?”这道声音任远也认得,正是那赵晓琳。 只见其身穿薄衫,甚至可以透过布料望见其肌肤,嫩白如雪。 王玉郎快步走上前去,将那女人抱在怀中,抚摸着那乌黑如瀑的丝。 “玉郎,可有那人的消息?” “唉…他如人间蒸了一般,寻遍了整个桃源镇都未寻得他…方才衙门大牢生爆炸,许多犯人与衙役都被炸成了粉碎,只可惜那刘云成的父母也死了,不然就可以将那人逼出…”王玉郎龇牙咧嘴的恨声道,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想将口中的那个他生撕掉! 赵晓琳心中一紧,道:“衙门爆炸,会不会是他所为?” “他所为?怎么可能?!凭他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躲过我家仙人表哥设下的埋伏?” “那衙门又怎么会突然爆炸?” “这…”王玉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他绝然不相,这衙门爆炸的事会是那人制造出来的。 任远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望着这对男女,心中已下杀意,这身处凉亭的二人,今日是跑不掉的了! “呼…” 一阵阴风吹过,于是那王玉郎与赵晓琳抱得更紧,根本不知死亡的来临。 任远突然现身,面对着赵晓琳,而王玉郎则背对着他。 赵晓琳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想要大喊却不出任何声音,初具模样的娇躯颤抖了起来。 “你很冷吗?怎么嘴唇都白了?……你望着我身后做什么?”王玉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一动,猛地将赵晓琳往后一推,之后他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第十五章 斩杀王赵,狂揍王栋 赵晓琳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自己想要依托的男人在这个时刻,竟做出这种事?抛弃自己而逃命! 后悔的神色在她脸上浮现,一时之间,她想到了很多,一切种种都皆有自己的势力造成,在这一刻她很想回过头去,重新选择一次。 可事实却不会宽恕任何人。 任远将逃跑的王玉郎给抓了回来,将他丢到赵晓琳身边,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好狠的心,竟然对刘大叔刘大婶下手。” 赵晓琳赶紧摇着头,哀求道:“不是的,这不是我出的主意...任远你听我说,从一开始我就是被王玉郎给逼的...那日嘲笑于你,也是被逼的...” “吗的!你个贝戈女人!”王玉郎大骂出声,他们二人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张着嘴巴说话。 任远望着这对骂起来的男女,心中一动,杀意弥漫开去,瞬间将凉亭锁住,这里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度。 王玉郎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里,他本想搬出家中做客的仙人亲戚吓唬对方,可任远身上却散出让人忍不住要匍匐在地的气势,这种气势他十分熟悉,最近这些日子常常感受着! 难道...难道他也是仙人? 王玉郎不敢相信,可事实如此,他越想越是害怕,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土崩瓦解开来。 “任...任远你不能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这个女人我也不要了...” 任远不禁冷笑一声,他对于这心狠手辣的二人早已动了杀心,又岂会是他们三言两语可以制止的? 意念一动,借助天地之力,把凉亭中的空气尽数抽掉,这顿时让王玉郎与赵晓琳呼吸困难,大脸充血,着呜呜呜的声音。 看着这两人慢慢的死去,任远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反而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正应了那句:人生在世一蜉蝣… 窒息而亡的两人,五官扭曲在一起,极其狰狞,一双眼睛如鱼眼般凸起,还残留着死亡来临时的恐惧,以及不甘与后悔... “咕咕咕...” 正当此时,那王玉郎的身体突然如吹了气般鼓了起来,越来越大眼看着就变成了圆球。 任远暗道不好,赶紧将丹田处的紫气牵引出来,将这即将爆炸的圆球给禁锢住,随后跳上一棵大树上,隐蔽自身气息,静待那狠辣到在自家亲戚下了符咒的王栋前来! 不到盏茶的时间,身穿黑色长袍的王栋出现在此,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之前法宝被毁后留下的旧伤未能痊愈。 即便如此,他身为引气后期,对付任远远远已经足矣! “又被他跑了?!”王栋咬牙切齿,他转头望向凉亭,望见那鼓动得如圆球的尸体,顿时大惊失色,蹬蹬蹬的往后退去。 可为时已晚,任远在大树上操控着这大圆球,向他猛地一挥去,禁锢在尸体上的紫气如潮水般退去。 大圆球金光大作,激射出一道道如刀光如剑影般力道,向王栋刷刷刷的挥砍而去。 “嘭”、“嘭”、“嘭”… 一声声爆响在这凉亭外传荡开来,还伴随着阵阵怒吼,王栋狼狈不及,被炸得头蓬乱,灰头土脸,那身锦衣黑袍破烂不堪。 他怒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闪烁着无限的恨意与杀意,这原本是用来暗算任远,却没想到反被暗算回来,一种难言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他的身子微微一动,牵扯到那些伤痕,顿时痛的龇牙咧嘴,便不敢再多做动作。 这个时候,任远突然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抬起一拳,猛地就是砸了过去。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可任远偏偏就选择打脸,一拳一巴的掌不断伺候着。 王栋被打的措手不及,甚至有些迷惘,不知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脸上传来阵阵疼痛,随着他慢慢的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大叫开来:“你...你竟打我?...” 任远没有回话,他不想耽误任何的时间,手上不断的加大力度,甚至还将紫气包裹在拳头上,击中那人的大脸,使其片刻的时间,就变成了猪头。 王栋被揍的鼻青脸肿,他一咬牙,不再顾忌周身传来的疼痛,大喝一声全身散出青光,将那人给抗拒到一丈开外。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恢复了行动力,手腕一翻,一把比之前要弱了几个档次的法宝匕横空出世,刷的挥砍了过去。 任远体内真气毫无,根本无法与这已是引气后期的修士对抗,他一个闪躲后,转身撒腿就跑,还留下一句,“你我之仇,今日只是收些利息!下次再会之时,让你全数奉还!” 王栋郁闷不已,可他却无法追赶上去,虽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可这些疼痛感还是存在,使他稍微有一点大动作,就会被牵扯的龇牙咧嘴。 尤其是脸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人抓狂,连说话都会不小心抽搐到伤处。 任远脚下度很快,犹如猎豹在丛林中穿梭,不一会的时间就来到了桃花山山脚下,确定身后那人没有追来,他才停下。 望了望有些地方破了皮的手背,忍不住称赞道:“那人脸皮真厚,竟然怎么打都打不穿。可惜我无法引气,没有真气在体,不然动用真气或许可以将对方打成重伤。” 虽然动用了紫气,可杀伤力却不及化为已用的仙气,亦是真气。 回想起之前杀死王玉郎与赵晓琳的过程,任远心中又有新一番体会。 难怪寻常百姓们对于修仙者如此的崇拜,可以借助天地之力,杀人如屠猪狗般简单,甚至只需眉头一皱,都能让寻常人匍匐膜拜。 这就是仙的力量吗? 他自问,可没有人回答他,他也回答不了自己。 长生?是否真的存在? 任远意识到这点,心生向往,第一次他对修仙有了别的想法。 以往认为只要成为修仙者,就能天下无敌,就能改变现状生活,拥有御剑飞行与隔空取物的等等大本事,可这些仙术道术却不及自身长存于世… 我想要长生,我要追寻长生! 此刻,他心中有了所有修仙者都有的共同目标,那就是追寻长生! 任远回到了山洞中,将刘云成三父子给唤醒,他们并无察觉异样,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睡了一觉,就到了傍晚。 这一夜,任远没有回任逍遥与玄真真人那边,而是呆着这里,暗中借用紫气帮助刘大叔夫妇驱赶顽疾,他们一生艰苦,落下了不少毛病。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任远辞别而去,说是有重要的事做,还让刘云成三人呆在山洞中,不要出去乱走动。 桃花山并无猛兽,最多也就是一两只小兔子,桃源镇的百姓常常上山打猎,那些较为凶猛的动物早已被屠杀干净。 来到桃花山的半山腰上,任远在那口湖池前碰见了任逍遥他们。 二人此时正站在湖池岸边,低头望着脚下的那堆石头,时不时的出一声惊呼。 玄真真人扬了一下拂尘,道:“任兄,你看,这堆石头看似杂乱,却暗喻天道…似乎与宇宙星河有着相连的关系…” 任逍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真是奇了!我们明明在桃源镇四周设了禁法,那些修士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很难破解,那这堆石头又会是谁摆弄的呢?” 他们突然心中一动,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莫非吸引来了那些大能者?!” 任远恰好这时走上前来,若隐若现的听见什么禁法,什么大能者,好奇心升起,便说道:“老头,玄真真人,你们这是?” “死小子,我离开的那几天,你有没有现有不寻常的人途经此地?”任逍遥见任远来了,于是指着脚下的土壤问道。 “不寻常的人?”任远嘀咕一句,他脑海中浮现那名倾城倾国的紫衣女子,然后将其给道了出来。 “紫衣女子?”玄真真人低头沉思起来,随后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是谁。 “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任逍遥再次问道。 任远很肯定,点头说道:“确实没了。” “这就奇了,我们一直在这片密林中,却丝毫没有察觉有修仙者来过,那这堆石头又会是谁摆设的?”玄真真人很是不解的嘟囔道。 任远低头望去,顿时张大了嘴巴,“你们…你们就为了这堆石头围在这里讨论?” “死小子,你懂个屁!这可是阵法!只用普通的石头,就能摆设出奥妙玄机来,那位大能者一定非凡,估计是数千年前的大人物!”任逍遥以教育的口吻向任远说道。 玄真真人也表现出一脸的崇拜,叹道:“只可惜未能见得其人,不然就可以向他问道…”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都活了数百来岁,对于阵法虽然不怎么懂,但至少对于天地玄黄,宇宙奥妙有很深的了解,这可是也关乎着修炼。 当时初看这石头时,就被震惊。随后细细研究起来,感觉用这种普通石头摆出来的韵味很浓,甚至使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题自行解开。 任远望了望一向风轻云淡,世外高人模样的玄真真人,又望了望偶尔才会认真起来的任逍遥,他一阵无语,很想说出这阵法是他看书后随意摆摆,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事没必要细说,应当低调才是… 第十六章 不是真意,却是真情 任远没有继续跟他们讨论这堆石头的事,而是向任逍遥问道:“老头,你是不是早已觉刘大叔刘大婶被抓走了?” 任逍遥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他未开口说话,想听任远继续说下去。 任远微蹙眉头,很是不解,“那你为何不出手相助?你知不知道,刘大叔二人差点就被害死!” “人命在天,不是我等所能左右。” “怎会不是你所能左右?你哪怕只是动动眉头,都能解救他们…你可知道,因为我的疏忽,却葬送了数十条性命…” “那也只是你的疏忽,而不是我,要感到愧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任逍遥冰冷的说着这些无情的话。 任远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冲起,这个与之生活了十六年的老头,他第一次感觉如此陌生,“若是我事先知晓,那些人就不会死。而你不同,从一开始便已知道,何不出手相救?” “大道无情。”任逍遥说完这一句就不再理会他,翘远望苍穹,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玄真真人见二人如此,他似意非意的劝解道:“任远,人终将难免一死,即便出手了那又如何?到头来他们还不是要死亡?人命在天,大道无情,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干涉改变。” 任远无语,他不知这二人为何如此冷漠,那可是鲜活的性命! 可这些在他们眼中,激不起一丝涟漪… 死人对于他们来说习以为常,活了数百岁月的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生死离别,也见过很多无情的事情,不单单寻常百姓如此,就连一些修士都不敢保证一觉醒来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再者说,他们所修的道虽有差异,但大道无情这一点,却不谋而合,甚至天下修士皆如此。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任远所修的道,并不是戒掉贪嗔痴,也不是斩七情断六欲,更多是的直指本心,连感悟出这条修仙之路的任逍遥都无法体会到他此时的心情与想法。 任远也体会不到这两人的心情与想法。 三人相继沉默下来,任远虽有怒意,不过他似乎也理解到了一二,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后悔踏上这一条与世不同的求仙道,不管其他修士如何想、如何做,只要自己将心中所想之事做了,只要问心无愧,那便足已。 一丝明悟在心间流转,使其心境又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周围跳动的仙气更加活跃,只可惜无法将它们化为已用,成为自身真气。 “死小子,接着。”任逍遥打破了僵局,只见其手腕一翻,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出现,随后向那低头沉思的少年扔过去,这是他昨夜离开桃源镇,到了数千里外的山峰,翻山越岭才寻得的。 “灵石?!”任远捧着这块玉石,惊呼道。 “你试试,看能不能将它吸收。”玄真真人在一旁满怀期许的说道。 印证任远所说真与否的时刻到来,顿时让三人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任远向任逍遥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就盘膝而坐,闭上双目开启心眼,将丹田中的紫气引导而出,化作刀光,将这块比之前还要浓郁的灵石给劈开。 蓬勃的仙气猛地向四周快散去,由于他紫气不够强盛,只能包裹住三分之一的仙气,其余的则消散于天地之间,给白白浪费掉。 他顾不得心疼,开始吸收起这仙气,进入体内后,果真渐渐的变成了自己的真气! 这一个过程很缓慢,但确确实实的生了。 这从灵石中迸出的仙气不断的溢进他的体内,不断的被转化成他的真气。 站在一旁观看的任逍遥与玄真真人越看越是心惊,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他们的脸色以及表情都在变化,从最开始的高兴,随后是惊奇,到最后却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玄真真人无比震撼,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任逍遥也是如此,他的身躯颤抖了起来。 只见任远吸收着灵石,越来越顺畅,这蓬勃的仙气正以肉眼能辩的度减少着,丝毫不少的溢进他的体内! 这块灵石虽然不高等,但对于引气期的修仙者来说,想要将其吸收,起码需要十年光阴,天赋异禀者也需三年五载。而任远只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将这些仙气吸收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方才已经浪费在空气中的也被他给强行拽了回来。 不可思议! 这是任逍遥二人此刻的想法。修仙者是可以吸收灵石,却只能吸取其中一小部分,而且需一点一点的吸收,而任远却可以如此吸收全部,如涸鱼得水,尽数化为了自身真气! “神奇!太神奇了!”玄真真人忍不住的惊呼道,他感觉已经有很多年没像今天如此震撼,竟连他都有些口干舌燥。 任逍遥也是一阵狂喜,他手腕再次一翻,又是一块与之前无两异的玉石出现,随后递给了盘坐着的任远。 再次吸收起来,比之前要快上了几分,从夜晚到黎明到来时,就给吸收的干干净净。 任远感觉神清气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他微笑着站了起来,猛地察觉到体内的变化!那一条条经脉如被火燃烧着般,粗大如指,那一根根骨头如玉般,洁白无瑕。 自身真气在丹田处,被紫气给包裹着,散着微弱的青光。 “咚...” 一道仿佛远古钟声般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任远猛地睁开双目,透射出两道精光以及眼神中的兴奋之意! 任逍遥与玄真真人也是不敢相信,脚步蹒跚差点就失去了强者风范,他们努力的使自己平和下来,可有数百年修为的他们依旧无法平静,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引气前期,竟然只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引气中期...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人,也需要三五年方可突破,而任远却毫无章法可言,只在朝夕间。 “老头,你还有灵石吗?”任远突然问道,他满怀期待。 任逍遥的双手颤抖了下,几次想要取出灵石,最后还是作罢,说道:“没了,你要灵石就自行去寻找。” “……” 任远一阵无语,他知道任逍遥一定还有灵石,不过他也能理解,老头是想让他自力更生,给他竖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而不是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世祖。 任远把心思转移回来,好好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真气圆球被紫气包裹着,试着将其调动出来,甩拳而出,顿时将数十丈外的一棵要几人才能抱住的大树给炸成了粉碎。 这等威力让他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王栋现身桃源镇时,甩剑砍下那家酒楼屋梁的画面。 他心生疑惑,若此时在对上王栋,又将会是谁胜谁负? 任远并不知道,王栋已是引气后期修士,他们的实力对比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真如你所说,涅磐重生后,便可无限吸收灵石…”任逍遥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笑容说着,心中无比欣慰,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见他成长起来,试问哪个最父母的能不开心? 虽然他不愿让任远叫他父亲,二人也没有血缘关系,但那种情感却牵系着二人的心神,这无关血缘,无关骨肉。 玄真真人也是呵呵一笑,他望着自己的老友如此的表情,也是自心底的开心,数十年了,终于再次见到老友的笑容... “死小子,你现在已经有了勉强可以自保的实力,我也要走了。”任逍遥突然说道。 任远早已想到有这么一天,当自己踏上修仙之路后,这不是亲生的父亲将会离去,至于去哪,他却不知... “你要走?要去哪里?” “逃避了数十年,也该回去面对了…死小子,你可听着,下次我们相聚之时,你若不能接我三招,我便杀了你!”任逍遥严肃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有如此表情。 任远深信,这话的真切度,若自己不能硬接这三招,将会被最亲近的人斩杀…他并不因此而感觉悲伤,反而一股动力升起,这话中有话,意思就是只有等到他有足够的实力后,二人才会相见! 这让他迫切想要提升实力,能更快的与父亲任逍遥相遇! 这话,不是真意,却是真情。 “那些书籍是我一生的心血与收藏,有空的时候就翻翻,切莫深研,不然将会耽误你的修行…”任逍遥的声音渐行渐远,身影也是如此,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际边,留下一点星光。 任远还未看见对方是如何离去,就不见了人影,顿时心中一种难言的滋味升起,惘然若失… 玄真真人微微一笑,也转身道别:“任远,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拜入玄真派,随时随刻来找我都欢迎!” 说完之后,他哈哈大笑两声,腾云驾雾而起,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死小子,你要多加小心,我二人离去之后,施展在桃源镇外围的禁法将会在三日后消失,到那时将会有被那两大火球吸引来的修士络绎出现!实力不足之前,切莫出头!桃花山还有禁法在,可以躲藏。” “王家收集了一些灵石,你可前去夺取!” 天边传来任逍遥的声音,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任远望着天空,很快就恢复过来,抹去心底中的不舍,将头转向了桃花山下,王家大宅的方向。 第十七章 杀人狂魔,为民除害 【还有一章晚些时间送上。】 任远望着山下的小镇,思绪早已飞去,心中已有目地,便是前去王家夺取灵石。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不敢轻易现身,那王栋的实力还估摸不定,不过从其透射出的真气似乎要比此时的自己还强,也就是说他最少也是引气后期。 想到这一点,任远不免有些难下决定,回想起两次与对方的交手,试图想从中看出他的破绽之处。 第一次,根本无法与之正面交锋,用了唬人的把戏将对方吓走,如今这个方法俨然已不再奏效; 第二次,要不是有王玉郎尸体自爆的相助,还真难做到将他揍得鼻青脸肿。 总结下来,对方实力强于自己,而且还有诸多法宝灵符,想要击败他,难,很难! 任远的实力虽然精进了一步,但差距还是很明显,他自身也多少有些察觉,可若此时不出手,三日之后那些被挡在桃源镇外围的修士,就会络绎出现,到那时候想要再下手,恐怕更难… 他苦思冥想,始终得不到好主意,干脆先休息一晚,熟悉熟悉下丹田中沉浸的真气。 回到山顶的山洞中,刘云成三父子正在欢声笑语,显然不被房屋被烧的事给干扰到心情,看着他们的笑脸,任远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同时心中有些酸酸。 这样温馨的画面,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着。 “任远,你回来了?”刘云成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走上前去。 刘大叔刘大婶也起身,笑呵呵的走过来。 “大叔大婶,你们坐着就可。你们放心,很快就可以回桃源镇。”任远目光坚定的说道,他心中一横,不管王栋实力如何,为了让大叔大婶可以快些回去,今晚便行动! 刘云成听出这话中有话,意味深长的望了下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伙伴。 很快,夜幕降临,数日来被乌云遮蔽的那轮明月终于现身,洒下一大片金黄。 任远从佯睡中醒转过来,尔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山洞,他本想借助天地之力将他们三人弄得昏昏入睡,可心想着等会就要面临一场恶斗,便选择了保持最佳状态。 他刚刚走出山洞不久,刘云成也尾随而出,快步跟了上去。 “云成…你怎么来了?”任远眉头微皱。 “这样的事怎么能少了我?烧我房屋,我不前去烧回来又怎么能行?”刘云成笑道。 任远摇了摇头,他知道刘云成的个性,二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此行的目地,不过他还是叮嘱道:“王家的那个亲戚实力很强,我恐怕斗不过他,你一定不要现身,以免被现。” “嗯。” 二人的度不紧不慢,轻车熟路的走下山去,这条路他们二人不知走了多少回,每每心情不好时,都会上这个山顶畅聊,说着彼此的梦想,谈论着雄性喜欢讨论的女性话题等等… 那时光,回想起来,他们都有种错觉,似乎过去了很久,似乎那样的岁月不再回来… 这种感觉很强烈,二人心中都明了。 任远更多的是认为,自己踏上了修仙之路,而刘云成没有,他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帮助他完成修仙的梦想! 半夜三更,桃源镇数千户人家熄灭了烛光,一片漆黑。 刘云成紧跟任远,他眼力虽然不错,可与修仙者比起来,却差了一大截,在这样的黑夜中也会看不清曾经熟悉的路。 二人没有直接前去王家,而是兜了一圈的桃源镇,到了五更天,才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王家大宅,桃源镇唯一的地主家,也是唯一大宅门前点着灯笼的家,这已经算是奢侈的表现… “你在这里等候,千万不要现身!”任远再次交代了一句,引导出一丝紫气,将刘云成包裹住,确信他没有任何气息散出紫气圈后,这才放下心来,翻墙而入王家大宅。 王栋的气息很明显,他没有任何的收敛,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寻常百姓都能感知,被寻常百姓共同崇拜尊敬羡慕的优越感。 没有惊动他,任远开启心眼,搜索着整片大宅,试图寻出灵石的所在地,可遗憾的是,却毫无现。 “难道老头骗我?”他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否决了,任逍遥绝不会在临走之前还开这样无聊的玩笑。 “紫金擅木可以将灵石的仙气波动给锁住,莫非这王家也有此等物品?” 任远隐隐已经猜测到是何缘故,没有任何灵石仙气的波动。 他从王家大宅的金库折返回来,到了这王栋房前,故意为之的散出一道气息波动,顿时将里屋的那人给吸引出来。 王栋砰的破门而出,他头戴斗笠,看不清其面容,但可以看见那头颅环视四周移动着,可一圈下来,却现空无一人。 正当他以为是错觉的时候,王家后门处有一道任远的气息波动,他顿时脚下力,快奔行了过去。 任远躲在暗处,心中冷笑连连,哪些地方有自己的气息波动,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之前兜一圈桃源镇正是为了设下这些气息,好在之前看过阵法,也有一些研究,他正是利用这点知识,让那些气息可以准确无误的散。 王栋一路追随下去,绕着桃源镇走了东又转到西,随后奔向北,到最后又回到了原地,他望着四周熟悉的地方,顿时气炸了肺,好在他头戴斗笠看不清其表情。 东南边又有任远的气息波动,他快的追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停滞,王栋现,这道气息总是有意无意的散着,而且以自身强大于任远的实力也总是追赶不上,顿时心生疑惑。 不过很快,疑惑的想法就被他抛之脑后,吃过一次被唬的亏后,又怎会甘心上当? “雕虫小技!我就不信追不上你!”他心一横,掏出一张灵符,加持在双脚之下,度顿时快了数倍之多! 桃源镇的黎明,有一道影子正不断的来回穿梭,而且还能听到其咬牙切齿骂出的话语。 却说任远,他翻了整个王家,都未能找到灵石的下落,连那个传说中的紫金擅木都无任何现。 东边渐渐翻起鱼肚白,王栋兜了一大圈桃源镇,已经累的有些气喘,身躯起伏着。 他又回到了原地,王家大宅后院! “任远!” 这两个字像是牙缝中蹦出的一般,足见其有多怒。 任远也从暗中走了出来,笑呵呵的望着对面戴着斗笠的男子,说道:“兜了一圈桃源镇,总算熟悉了吧?” “任远?!你竟敢出现在我面前!”王栋咬牙切齿,他对于任远的恨,是一次比一次深,最开始只不过见其敢杀人后抛到王家大门前,这是公然挑衅;随后是被毁去心爱的法宝;昨日白天被揍一顿…如今又被戏耍了一夜,新仇旧恨相继叠加,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任远冷笑不语,他现在有十足的信心,能与这个比自己强绝一步的修士相对抗! 兜了一圈桃源镇,不单单让其失去了些体力,还让其白白浪费了两张度灵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不是简单的兜圈,而是暗喻着阵法的奥妙! 效果已经显露出来,王栋绕了整整一大圈之后,已经晕头转向,气喘吁吁,甚至气息薄弱,就像是寻常人口中所说的着了道般。 这就是阵法的奥妙所在,没有摆设出来,只是循着阵法的路线走一圈,便会在短暂的时间内削弱对方的实力。 “看我今天不斩杀于你,以泄我心头之恨!”王栋大喝一声,如滚滚惊雷般传荡开去,王家大宅中的所有人都被惊醒,甚至连大宅周遭数百户家的人都被惊动! 这道声音刚刚响起,就有无数人惊醒,随后跑出门去,纷纷向王家大宅奔去。 “你们听见没有?那不是仙人的声音吗?”赶往过来的寻常百姓惊呼道。 “没错,那真是仙人的声音!似乎他要说杀人…” “会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惹了仙人…” 蜂拥而来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虽然只是一道怒吼,但他们对于仙人的声音却记忆犹新,当听见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过来看仙人的强大实力! “哗…” 最先赶往到这王家后院的是居住在王家的人,管家下人女婢数十人,王家之人也有数十人,当他们看见是谁惹怒了王栋后,出一阵惊呼。 “是任远?!” “杀人狂魔任远!” “这家伙竟然自己现身,分明就是找死!” 这些人顿时如炸开锅的蚂蚁,议论纷纷,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出去。 “就是这人杀了玉郎!贤侄仙人,您一定要将他斩杀,为我儿报仇!”王家之主悲愤怒吼道。 王栋头戴斗笠,这本应该引起众人注意才是,但此时人们目光更多的投放在任远身上,所有人都期待着,看仙人王栋如何施展仙人本事,将这个杀人狂魔斩杀,完成为民除害! 任远这个名字,这几日传的很疯,本来有大半的人不相信他杀了人,可众口铄金,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个事实,尤其是当王玉郎与赵晓琳被杀的消息传出后,更多人相信了这个‘事实’。 王栋本就被气得不行,如今听那些人一吆喝,顿时心头一震,很享受那众人投来的期待目光,随后紧攥起双拳,大义凛然的喝斥道:“任远你身负数十条人命,今日我便斩杀于你,为民除害!” 第十八章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二章到,求推荐求收藏!!求冲榜!冲上分类榜!】 任远一直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连连,这一刻,世人的嘴脸看的是那么的清楚,那么的仔细。 他冷笑出声,摇着头对王栋说道:“你要除我,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生猖狂!” “无礼!竟然敢对仙人无礼!当灭!” “杀人狂魔,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王栋仙人,请您大显身手,将此恶魔斩杀!” 那些挤进王家大宅的百姓纷纷骂道。 王栋冷哼道:“民意如此,你个杀人狂魔还不就擒?或许我还会留你全尸!” 任远不想再多说什么,嘴上逞能还不如手上见真招,他有信心能与对方持平,甚至战胜于他。 兜了一大圈桃源镇,是随着阵法的摆设路线走上一遭,其蕴涵着一丝奥妙所在,使王栋的实力被削弱,他身为当事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异样。 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下,王栋开始动了,食指跟中指合并在一起,向天一划动,一把漆黑如墨的匕冲天而上,散着柔和的青光。 这把匕不及之前的那把青铜宝剑,任远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不过这匕上的真气却不能马虎,他脚步稍微退了一步,做好了迎敌的阵势。 “他在做什么?想要抵挡仙人的惩罚吗?”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周围响彻着一阵阵讥讽嘲笑的声音。 任远对这些充耳不闻,望着那飞至而来的漆黑匕一个闪躲,右拳挥出一记,蕴涵着真气,还有些许紫气缭绕其中。 只见空中一道虚幻的拳影绽放着微亮的光泽,向着那把众人眼中的仙人武器挥之而去。 “铛...” 拳影与匕相碰,顿时迸出清脆的声音,还带着一串串火花。 “哗…” 众人哗然,他们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生的一切,这名桃源镇普通少年竟然将仙人的攻击给接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围观的百姓们更加的难以相信! 任远砸出一记之后,脚下力,顿时如猎豹般冲向那名表情不可一世的男子,伸出手去要取下他所戴着的斗笠。 王栋心中一惊,控制着那把漆黑的匕法宝在空中做了一个回旋,又再次飞至而回攻击,同时他蹬蹬蹬的不断后退,似乎很怕那伸来的魔爪。 他不但功利心强,还十分爱好面子,从之前来桃源镇掀起轩然大波便可看出一二,此时当然不会任由这双手取掉头上的斗笠,要是被取了,那可真丢大了脸。 昨日被任远揍得鼻青脸肿,此时还未消退,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戴着这斗笠。 任远无视那刺向后背的漆黑匕,他自信凭借自身度以及身体强度,硬接一招还是可以办到。 “呼…” 漆黑的匕法宝如刺破长空一般,出尖锐的风啸声,眼看着就要正中那少年的后心脏。 有些胆小的女子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别过头去,一些大人更是将自家孩儿的眼睛给遮住,不想让他们看到这血腥的画面。 “不可能!” 不知道是谁率先惊呼出声,所有观看的百姓整齐的倒吸一口凉气。 任远脚下的度很快,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含糊,一出手就连连挥出数十记拳影,打的那王栋节节败退,狼狈至极,连在空中漂浮着的漆黑匕法宝都控制不了,只顾着抵挡那拳影。 怎奈那少年的拳头如影随形,使他挥之不散,有一记没能躲闪开来,恰好的击在了头上所戴的斗笠,顿时爆炸开来,四散开去。 昔日风度翩翩的他,露出了那被揍得鼻青脸肿,如猪头般的大脸。 正是这一画面,惹得百姓倒吸凉气。 “王栋仙人这是怎么了?他是不小心跌倒的还是?…” 与此同时,任远大喝一声,全身气势暴涨而开,如虹般冲天而起。 “那…那不是仙人才该有的气势吗?” “难…难道…任远也是仙人?” “这是真的吗?” 惊呼声继而连三的响彻起来,有些胆小的人险些匍匐在地。 任远一改以往的低调,气势如虹,不让那满脸通红的王栋从尴尬中回过神来,继续力!一个纵跃,摆腿横扫过去,夹杂着真气与紫气,青紫颜色的腿影显露出来。 “砰…” 王栋反应不及,更何况他处于尴尬无地自容的情况下,直接被一记扫堂腿给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灰头土脸,毫无他之前一直维持的仙人风范。 寂静! 全场寂静无比,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刘云成从人群中挤出来,探出头颅,恰好看见了任远将那仙人王栋的斗笠给打的稀巴烂,心头一震,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兴奋、激动已经无法将他的心情言语。 “任远我要杀了你!”王栋咆哮一声,手腕一翻,两张有些陈旧的纸张出现,上面写着如蝌蚪般的字眼,随后只见其往自己的脚上贴一张,右臂也贴了一张。 瞬间就加持了两张灵符,顿时让他的真气喷涌而出,周身青光闪烁,如神祗下凡般。 那些围观的众人瞬间被吸引了眼神,每个人的眼睛都冒着精光,这就是仙人?!真的是仙人! 只有仙人才会周身闪烁,如神话中的神佛,这是寻常百姓们的常识。 任远却冷笑一声,脚尖一垫就飞扑了上去,继续施展着他毫无章法的拳头。 他没有学过任何的招式,又没有任何的法宝可以驾驭,但从小打过不少架,正统的打斗不会,野的自然不在话下。 他挥出两拳,尔后抱腰而去。 王栋举手抬足间将那两记拳影给化解,双指划动,那匕再次恢复行动力,参杂着浓郁的真气,寻常百姓都承受不住的后退一步。 “嗖…” 破空声响起,任远不顾左边飞至而来的匕,现在若不是将王栋击倒,待绕着阵法兜圈的效果消失后,那就毫无胜算。况且如今王栋加持了两道度灵符与暂时提升真气的灵符,真正的实力已经隐隐压过了自己一头。 情况危急! 任远只有选择以身犯险,以搏命的方式才有机会战胜对方。 任由那匕向左脸袭来,他一个侧身想闪过过去,可脚下却一直前进着,以至于角度有些偏差。 “滋…” 漆黑的匕法宝正中他的左肩,鲜血如喷泉一般溅了出来,洒红整片苍穹。 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自始至终紧咬牙根,眉头都不跳动一下,已经靠近了有些惊讶他如此打法的王栋,双手直接抱住其腰。 “过肩摔!” 刘云成在人群中大喝一声。 果真如他所说,王栋直接被任远扛了起来,然后一个过肩摔,将王栋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连地板都有些颤抖,如蜘蛛网状的裂缝龟裂开来。 “啊…” 王栋痛喊出声,可不等他收声,双目就感觉一阵眼花,似乎有上千上万记拳头巴掌袭来。 噼里啪啦… 任远将他摔在地上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他从小打架善用的本事,专打对方的脸,打的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百姓个个膛目结舌,他们原本奉为仙人的王栋,如今却被桃源镇的少年揍在地上,如小孩子打架一般,纠缠在了一起… 这种打法,让他们难以相信会是仙人做出来的… 任远打得好不过瘾,他现了在人群中兴奋不已的刘云成,吆喝他一声,共同前来揍这王栋。 “之前王玉郎烧你房屋,多半是这人暗中指使。”任远说道。 刘云成闻言,顿时暴跳如雷,他本想空拳伺候王栋,可被制止,这才从远处拿来一根双手才持得住的粗木棍,猛地就是打下。 王栋的身体强度,可不是寻常百姓可以打的动,甚至这木棍也只能起到挠痒的作用,可即便如此,刘云成打的是不亦乐乎。 王栋则双手抱头,他此时有一头撞死的冲动,自从成仙之后,还未被人如此的殴打…而且,竟然是在这么多寻常百姓面前…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任远我再也不敢了…”他心理崩溃,开口求饶道。 这话一说出,那些看戏的百姓们个个都不敢相信,还有些人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深怕听错。 难道仙人也怕被打? 这是他们此时共同的想法… “不单单打你!我还要斩杀于你!”任远冷喝一声,从左肩上拔出那把漆黑的匕法宝,高高举起之后刺了下去。 王栋大惊失色,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全身绽放出一道血光,呼的爆炸开来,血雾充斥四周,将任远与刘云成掀翻了出去。 “任远!今日之仇,来日我一定百倍奉还!” 只听一声咆哮声渐行渐远,那王栋的声影也消失了不见,不过他方才身处的地方有一个青色袋子遗留下。 不惜自损精血而博得逃命的机会。 任远上前将那个袋子收入囊中,他有些遗憾,不过更多的是没有办法,他的实力还无法不利用法宝将王栋斩杀。 刘云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脸上还写着兴奋。 全场鸦雀无声,任远环视了一周,他本想解释这几日关于他的事情,可随后摇头一笑,便从人群中离开了王家大宅。 所有人都目送着他离开,各个表情不一,有吃惊的、有害怕的、甚至也有崇拜的…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这是此时此刻任远的心境写照。 第十九章 收获不菲,晋级在望 【推荐给点吧~~现在分榜16,再爆四本就能冲上去了!!求给力,求推荐!】 刘云成推开人群,追了上去,神情还有些激动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解释一番?” 任远摇了摇头,道:“公道自在人心,我若此时解释,只会让那些有心人说成仗势欺人。” 顿了一会,他继续说道:“走,去衙门!” 刘云成眉头一跳,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再次翻涌起来。 很快,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县衙。 衙门门前有两座威武的大狮子,没有衙役在此守门,似乎早已听到风声,不敢出现在此。 刘云成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嚷道:“有没有人,通通给我出来!” 里屋静悄悄的一片,连风吹草动都无。 “你们不必躲了,真以为我会发现不了吗?”任远一声长啸,将衙门整个笼罩,在其间如春雷般炸响。 那些东躲西藏的衙役以及捕头纷纷捂着耳朵痛苦的走了出来,肥头大耳的县衙大人也是如此,他如滚球一般来到任远面前,摆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问道:“任远仙人您为何如此大怒?” 他虽未亲眼所见任远将那一剑就那酒楼给削去楼顶的王栋打败,可那一声声惊呼以及仙人才拥有的气势,都使他不敢作肆,摆出这副迎媚的嘴脸。 “为何?这应该是我问你吧?”任远语气一冷,他将要离开桃源镇,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六年,有不少街邻四防待自己不薄,离去之时能为他们做点事也是应当的。 “我问你,前些日子你抓拿了刘大叔刘大婶夫妇,他们犯了何罪?” 体型庞大的县衙大人当即如迷途的羔羊,一脸的不惑,甚至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从未下令抓过他们二人。” “没有下令?昨日我可是亲自将他们从大牢中救出。”任远显然没有了耐心,散发出慑人的杀意。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望仙人明察秋毫啊…”知县大人哭丧着脸说道,随后转头怒斥那些衙役与捕头,“是谁没有如此大胆,私自擅用职权,抓拿无辜百姓?” 在众多捕头中的李大刀汗如雨下,他收了王玉郎的钱,随后又见到王栋仙人的风采,便决定帮助王家逼出任远,或许这样能讨好仙人,赐个仙丹长生不老都可能… 谁知,任远也是仙人,而且比那王栋要强! 这个消息已在片刻间传遍了整个桃源镇,李大刀现在是追悔莫及。 县衙大人似乎发现了李大刀的异样,当即勃然大怒,咆哮道:“来人,将李大刀这个滥用职权的犯人拿下,当即处斩!” 那些捕快的速度很快,他们也知晓是李大刀所为,平日里李大刀最得县衙大人的宠幸,所以对这件事是睁只眼闭只眼,如今任远仙人亲自前来问罪,他们不仅仅是为了保住性命,更是想要表现一番,以博取这位仙人的好感。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该迷财…任远仙人饶命啊…求求您了…”李大刀被按在地上求饶了起来。 哗啦… 一名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溅起,人头落地。 任远不想太过深入的追究,谁不知道衙门与王家之间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可常言道群龙不可无首,县衙不可无官,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说道:“县衙大人,横梁上的这副牌匾希望你能时刻记住,也希望你能当个真正的为百姓谋福的父母官,以往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但若是再犯,你的项上人头就将不保!” 肥头大耳的知县赶紧点头应是,他此时汗如雨下,哪敢说个不字。 任远与刘云成随后在人们的眼前渐渐消逝,身影也渐行渐远。 是非对错,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明晓,之前责骂过任远的都觉得良心愧疚,之前嘲笑任远的都觉得无地自容。 关于任远的种种事迹,再次传开,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杀人狂魔,而是为黎民百姓谋福的好仙人… “你先回山洞中,跟大叔大婶道声,再过几日便可下山。”任远突然对身边的伙伴说道。 刘云成不解,疑惑道:“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为何不现在接他们下山?” “三日后,将会有大批修仙者到来,我怕那些修仙者当中有王栋这一类型的人,所以还是在山洞中安全。”任远没有将任逍遥在桃花山设有禁法的事说出来,有些时候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刘云成闻言,再一次露出兴奋的神色,惊呼道:“当真?有很多修仙者前来?而且是些会御剑飞行的?”他一连发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带着激动的心情向桃花山走去。 而,任远则再次出现在王家大宅。 王家此时已经乱成一团,那些仆人女婢纷纷辞工离去,他们都知道王家与任远的恩怨,不想被牵连进来。 王家家主正愁眉苦脸的端坐在大堂之中,他昨日刚刚丧子,今日又发生此等重大的事情,他可以想象的到,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他所猜想,任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堂正中,动用天地之力,将那本要大呼出声的王家家主给禁锢住。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若是回答的令我不满意,顷刻间我便让王家在桃源镇凭空消失。” “是是是…” “王栋来桃源镇,有何目地?” 王家家主不敢隐瞒:“是为了一些古怪的矿石跟药材…” “矿石?药材?在何处摆放?”任远心中一喜。 “在王家后院的地窖下,那里还有一种纹路清晰的木箱给装着。” 果真如此!任远点了点头,随后让其带着自己前去王家大宅后院,打开一座假山下的地窖门。 蜿蜒的楼梯一直朝下,约莫走下几丈深后,是一间十多丈宽长的石室,四周放着几个紫金擅木箱子。 掀开木板,一块块矿石与一株株药材印入眼帘。 任远忍不住的眉头跳动了下,眼前出现的东西可都是宝贝! 有灵石、灵矿、灵药等等… 看来王家这些年花了不少心思去寻找这些材料,难怪王栋会出现在桃源镇,不单单是看亲戚,更多的是来取这些东西。 “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任远语气冰冷的发问道。 “王家大宅上下就只有我一人知晓,求仙人不要滥杀无辜…”王家家主脸色铁青,声音颤抖,他害怕这强大的‘仙人’为这个秘密而杀人,赶紧说道。 “哼!滥杀无辜?我想你手上也有不少无辜的性命吧?” “啊?”他大惊失色,全身冰冷,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任远收起那丝杀意,说道:“我与王家的恩怨,大多数是与王玉郎,他已经死去,这恩怨也可就此放下…但是…” “但是王家作恶多端,仗势欺人,有多少家庭被你逼的妻离子散?我可以放过王家,但不可以放过你!” 话音刚落,任远意念一动,那王家家主顿时脸红耳赤,喘息不得,最后两眼一瞪双脚一伸,死在了这地窖中。 任远将这里的矿石药材全部收入从王栋身上掉下的那个青色袋子,既是须弥芥子储物袋。 完成这些后,他才中地窖中出来,尔后意念将整个王家给裹住,眼角闪过一丝戾气,不过旋即却消失不见。他本要将干过坏事的王家之人通通斩灭,可不知为何刚欲动作,心中却升起了些许异样之情。 杀人似乎影响着心境… 任远缓解下心情,没有继续杀人,不过在王家后院中,用王家家主的鲜血写下了一行字,警告王家从此以后不得再仗势欺人,不然就如同死去的王玉郎,连尸首都不留! 这或许是大发慈悲,或许是妇人之仁,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任远不是修大道无情,不是修斩七情断六欲,而是修心成道… 一切意愿皆有心定,他要是不悦,莫说这些人,就是整个桃源镇都可以屠灭,可他并无,因为心中不愿如此… 他如今才十六岁,对一些事看的不透,心中还在乎着众人对自己的说法,不愿成为众人口中的杀人狂魔… 这一原因,决定了他今夜的决定。 将来,有一天,面临同样的抉择或许会有所改变… 回桃花山的路途中,任远翻开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两丈方圆宽敞,宝贝不在少数。 之前的那些矿石药材粗略不计,还有不少灵石灵矿,更多的还是灵药,一株株整齐的摆放着,散发着扑鼻的清新药味。 任远估摸了一下,整整有近百株灵药,十多块灵矿,当然,还有数百块灵石! 这些灵石并无任逍遥之前给的那块光亮,任远有所不知,这灵石还分有品级。 不单单是灵石,灵符灵药灵矿皆是如此,一至九品,从高到低依次排列。之前任逍遥手中出现的是三品灵石,眼前的大多是一品,也有几块是二品。 此次收获不菲,尤其是储物袋,这在修仙者中可算是奢侈品,一般的修士难以获得。 如此看来,那王栋身后必然有不小的势力,想必他也不会就此死心,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寻仇… 任远寻思间,就回到了山顶,远远便看见刘云成站在山洞之前,翘首远望这片无垠的星空。 那盘金月高挂在苍穹之中,几片乌云在其周围飘动着,那点点星光被剥夺了光耀,显得有些暗淡。 任远望见了他,心中一动,便明白过来刘云成为何会有这副惆怅的表情,走上前去说道:“玄真真人曾跟我说过,你资质不错,可惜不适合他的道。但天下修仙者不再少数,一定会有适合你修的道的师傅出现。” 刘云成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并不相信,以为这是一句安慰话。 任远继续说道:“来,我教你一套动作,与修仙有着关联。” 这话一出,顿时让刘云成大喜过望,满怀期待着。 第二十章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这套动作看似缓慢,但每个细节都很重要,你一定要切记!” 说完,任远闭上双目,施展出这套缓慢却又极为难做的动作。 刘云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铭记于心。 数遍之后,他才开始自己尝试,这一尝试就是一个时辰,才摸索到正确的开头。 任远离开这里,到了半山腰的那口湖池前,将湖底的那些书籍取了出来,放进了储物袋中。 完成这些后,他才盘膝而坐,手腕一翻出现一块灵石,闭上双目,引导出紫气将它切开,蓬勃的仙气喷涌而出,这一次紫气能完全的将其包裹住,没有丝毫浪费。 如涸鱼得水般,这些仙气不断的被他吸收进去,化为真气倦缩在丹田处。 指甲盖大的真气越来越大,光泽也越来越明亮,由青色向金色转化而去。 这一次,并没有吸收一天的时间,只一个时辰过去,任远就从吸收中醒转了过来,他百思不得其解,嘟囔道:“这是怎么回事?上一次用了一天,这一次才一炷香,而且仙气也没有上次蓬勃与精纯…” 他带着疑惑的心没有继续吸收,而是翻阅起那些书籍,试图在书上找到答案。 “这灵石竟分品级?一品与二品之间竟然相差了百倍的距离…二品与三品亦是如此,依此类推下去…” 解开心中的疑惑之后,他又开始了继续吸收灵石,全身细胞如活过来一般张开,这些仙气从身体各个部位渗了进去,被他化为已用,成为真气。 吸收灵石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晚悄然离去,黎明到来,紫气从遥远的东边飞来,与以往同样的情况出现,从任远的眉心处溢了进去。 这道紫气说来奇怪,他曾询问过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可他们都回答不知道,甚至连这紫气都未听说过… 如此说来,只有任远拥有紫气,而他本人,目前为止只知道可以用来切开灵石,其它作用一概不知。 从地上站了起来,任远发现自己左肩上的伤已经完好无整,这恐怖的恢复能力,竟让他本人都有些吃惊,没有特意的用真气去疗伤,一夜过去后竟丝毫看不出曾受过伤。 一夜的时间,他整整吸收了四十多块灵石,沉浸在丹田处的真气越发金光,却丝毫没有改变,实力也未能突破,依旧是引气中期。 任远相信,只需在吸收两个晚上,修为定然能突破,达到引起后期! 随后他上了山顶的那个山洞,视见刘云成一直在练习便没有前去打扰,而是跟刘大叔刘大婶道了一声,说要离开两天,还让他们不要随意乱走,这桃花山虽然常年有猎人来打猎,那些较为凶猛的野兽差不多都被扫除,可这毕竟是深山,一切小心为是。 再三嘱咐了一番后,任远又回到了那口湖池前,望着平静的湖面,心神一阵恍惚,脑海中想到了很多。 御剑飞行,炼制法器丹药等等,需要突破破凡境界方可办到,这对于他来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心里却如万千蚂蚁爬动痒痒的。 提升实力,他很想短时间内晋级,完成这些梦境中时常出现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能早些时日与任逍遥会面,这个养育了他十六年的父亲! 一念到此,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感觉,想想可以要几年,或者数十年后才可以见到老头,任远就恨不得马上提升实力… 他在胡思乱想时,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心头。 “我是在一座废墟城池被老头拾得,那我是怎样出现在那的?我的父母为何不在,即便是死了,尸首呢?……” 任远隐隐觉得并没有任逍遥口中说的那般简单,而且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的父母还在世上!因为当时询问老头时,他总是闪烁其词。 不管是否还在世上,任远都要去打探一番,任逍遥曾说过,待他学会那套动作之后便可外出寻找,如今他已是引气中期的修仙者,超额完成了这个要求。 他突然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唉…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尽快提升修为,以便应付那即将到来的强大修仙者!” 还有两天,桃源镇外的禁法将会解除,到那时候,被六臂仙猿以及凤凰吸引来的修士将会大批大批的涌来… 如今的任远,实力还很低弱,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如蝼蚁般。 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提升修为! 如此想来后,他马上盘膝而坐,引导出紫气切开手上的灵石,吸收了起来。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任远在这一日猛然觉醒,双眸绽放出两道如刀锋般的目光,激射在湖池中,顿时两道巨响,水花四溅。 足足吸收了一百多块的一品灵石,修为终于再次精进,达到了引起后期! 任远脸上绽放着微笑,他望了下储物袋,其中还有百来块的灵石,他并没有继续吸收下去,而是取出那本《设阵摆法》的书籍看了起来。 上一次利用阵法的奥妙,将王栋给打败,这使他肯定,阵法方面的知识一定要好好研究,尤其是其暗喻天地玄黄、宇宙奥妙,与修炼密切相关。 “轰…” 正当此时,一道雷鸣响彻天地,万里无云的苍穹瞬息间就聚来乌云,将这片天地笼罩其中,仿似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把。 “禁法被破解了!”任远惊呼一声,他明显的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感觉,而且不是一股,而是数十上百股压抑感! 竟然有数百名修仙者出现,这些乌云定是被他们吸引而来。 暴风雨即将来临,任远不敢多做逗留,快速的向山上奔跑而去。 这每一股压抑感都表明着实力比他强绝,稳稳的压过他,甚至使他望尘莫及… 回到山洞中,刘云成父子三人在洞口处望着突生异象的天地,眼中竟是惊骇,他们是寻常人,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压抑感,但乌云压天,多少有些影响。 “任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刘云成开口询问道。 任远摇了摇头,笑着说谎道:“就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了而已,你们快些进入山洞中,以免被淋湿。” 刘云成深深的望了一下任远,他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眼角闪现着兴奋的精光。 那么多的修仙者出现,定有适合我所修之道的仙人出现! “大叔大妈你们切莫离开山洞,待到这乌云散去,阳光明媚之后,方可出来。”说完这些,任远便起身下山去,他想看一看,到底来了多少修仙者,而他们的实力又是如此… 当来到桃花山山脚下时,一副壮丽的画面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黑压压的天空上,有数十名御剑飞行的修士悬浮着! 他从未见到过如此多的修士,如此多可以御剑飞行的修士… 桃源镇也因此很不平静,那些寻常百姓也望见了这副景象,顿时个个匍匐在地,口中大喊着仙人下凡,拜见仙人之类的话语。 “轰隆…” 一道锯齿般的雷电忽闪而下,伴随着豆大般的雨珠倾注着,一下子就遮掩住了世人的眼睛,一幕幕的水帘出现,格外壮观,片刻间就将整个桃源镇笼罩,寻常百姓都望不见距离自身一丈外的景象。。 这些修仙者似乎不想过多的惊扰到寻常百姓,他们当中有人化作过客人后,才去打听一番,顿时听到了一些让他们好奇的事。 “原先有名桃源镇的普通少年,竟然是名修仙者,难道那从天而降的两件重宝被他所得?” 不知是谁率先打听到这个消息,只一会的时间,这涌进桃源镇的数百名修仙者都纷纷得知,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一定是这样!能在几日间成为修仙者,定然得到了难以想象的瑰宝!” “不管真确与否,待找出那人询问一番便是。” “那少年名为任远,他一定还未离去,我等在桃源镇外守候了那么久,都未见到有修仙者离去。” “我们得快些行动,以免被那些修士捷足先登!” 任远借助这倾盆大雨遮挡众人的视线,混进了一群实力较弱的修士群中,这里面大多数是引气期的修士,当然也有部分是筑基期修士,而那些突破了破凡境界的修士则个个会御剑飞行,不屑与他们为伍,在空中形成了另外一伙。 任远从中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心跳加快,一股危机感笼罩在自己身上。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自古是这个道理,他知道若自己被发现,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弱肉强食,一切以实力为尊…比普通人的世界更加恐怖,更加危险…”任远躲在人群中,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很多狠辣对付自己的办法,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表面看来聚在一起,想要获得瑰宝的众多修士能和平相处,待真正的出现瑰宝之时,定会出现倒戈的景象! 事实如此,他不得不面对,当下要做的就是混在其中,寻个办法将这些人吸引走,到那个时候自己才有机会离去…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座山峰竟然也有禁法所在!想必那名为任远的修士就躲在其中,那两件瑰宝也在山中!”其中一名引气中期的修仙者打听到这个消息,跑进这堆引气期与筑基期的人群中大声喊道。 第二十一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座山也有禁法所在?那肯定瑰宝就在其中,那任远也在其中!” 修士群顿时如炸开了锅的蚂蚁,议论纷纷,同时却又手无所策,当初桃源镇也有禁法所在,他们联合在一起都无法将其破解,直到今日黎明不知为何自行破解,才得以进来。 “你们看,空中的那些修士已经开始了攻击山峰!” 有人指着天空大声说道。 任远抬头望去,双眼微眯,这水帘并没有阻碍修士的视线,只见那一个个御剑飞行的修士,个个操控着法宝,不断的轰炸着桃花山。 桃花山仿似被一个金钟罩盖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攻击都被阻挡在外,还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不好!刘大叔他们还在山上! 任远心中一动,脸色变得焦急起来,这么强烈的攻击,刘云成他们定然也能察觉得到,山峰颤抖,山石滚落的情况也会出现不少。 自己太过粗心大意,还以为有禁法所在就很安全,却忘记了这些人的攻击却能使山峰受到影响… 自责的同时,任远心头一股怒火升起,这些人是为瑰宝而来,更是为找到自己而攻击。 “若我的实力足够,这些人何以如此嚣张…” 任远自言细声嘀咕一句,望着那空中攻击的众多修士,心中杀意升起,可无奈于实力不足,根本无法抵抗。 “我们也尽一份力量吧?”突然,有一名引起后期的修士在这皆是破凡境界人群中喊道。 众多修士纷纷回应,表明出手! 任远身在其中,恨得直咬牙,很想将那名带头的修仙者给揪出来斩杀了,可若是此时出手,定然会吸引来他们的目光,到时候身份就将败露。 “刷…” 一件件法宝冲天而起,绽放着各自的光芒,在大雨水帘中五彩缤纷,如彩虹一般闪烁着,不断的轰砸在桃花山的金钟罩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任远本来不想动手,可感觉到有两三人投来不解的目光,他只好咬牙祭出漆黑的匕首法宝,向那光幕轰砸而去。 当他的法宝出现时,身边的数名同等修为的修士投来不屑的目光,这等劣质法宝,连引气前期的修士都不要,只有那些先天期后天期的修士才引以为宝。 那几道不解的目光离去,任远全身如卸下大包袱般轻松,他操控着这把漆黑的匕首,有意无意的砸在光幕上反弹出来将另外一名修士的攻击给阻拦下来。 一次两次并没什么,可几次下来,这破凡境界修士群众有人大声骂咧道:“谁的垃圾匕首法宝?三番五次阻拦我等的攻击,是不是找抽?” “哼!这等劣质法宝也拿出来见人?丢不丢人?” “你这样的法宝不攻击没人说你什么,赶紧给老子们滚开一边。” 任远闻言,正中下怀,脸色佯装怒意露出,随后安分下来,没有继续操控匕首攻击,而是慢慢地退出人群,他一直小心翼翼,发现无人观察自己后,突然放声大叫一声:“谁?消耗精血离去?” 他这一声吼叫,顿时让所有的修士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的望来,果不其然,一道散发着血雾的影子渐渐远去,这些人望见后,纷纷追了下去,还有人大声喊着:“任远你休要逃跑!留下瑰宝,我等兴许会放你一条性命!” “哼!瑰宝不是你一人独享,应当拿出来与我等共享!” 这些说话的人实力都不弱,任远感叹他们的脸皮也不薄,竟说的出这一番话来,若是瑰宝被他们所得,又将会是另外一番说辞。 所有的修士都追了下去,任远有意无意的掉队,那道血雾是他利用了阵法的奥妙所制造出来,只能持续片刻的时间,想必不用多久这些人就会发现不对之处。 他见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刚欲转头,却发现有一道人影正从桃花山上出来! 那高大而健硕的身材,那熟悉的麻布衣以及绽放着精光的眼神,不是那刘云成又是何人? 任远当即大急,想要大喊却不敢。 正是这个时候,有一名强大的修士,御剑飞行而来,在虚空中探出一只大手,如梦如幻的青光出现,往刘云成抓去。 那刘云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蹬蹬蹬的往后退去,刚好进入桃花山,那青光被金钟罩给无形的化解。 任远稍许安心,可眉头却一直跳动,那血雾已经消失,那些修士发现了不对,纷纷又赶了回来,恰好被他们望见了刘云成的身影,都误以为他就是得了瑰宝任远。 “任远,快把瑰宝交出来!” “别以为躲在这山上就无事,待我们攻破这禁法之后,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此时我等劝你还是交出瑰宝。” 刘云成不明所以,这一声声吼叫对于他来说,如春雷一般在耳边炸响,耳膜巨颤,有些生疼。 他发现了人群中的任远,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也不作声,转身就往山上跑去,顿时让悬在空中以及地面上的修士气的直咬牙,威逼利诱的话不断响起。 这禁法强大无比,不是他们所能破解。 可金山就在眼前,他们怎会如此轻易放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一道道绚丽的光芒砸在这金钟罩上,激起更大的涟漪。 任远没有出手,他心生疑惑,这些被两大仙兽吸引来的修士,怎么全都是破凡境界以及更高一个境界的修士,再往上的境界修士并无在此。 难道那些修士对瑰宝不感兴趣? 其实他并不知,当日也有很多比眼前这些修士更厉害的修仙者前来,可当发现禁法之后,他们全部退去。 能设出如此强大禁法的修士不是他们所能抵挡,他们也更加的珍惜性命,有自知之明,不敢留下来得罪设置禁法的强大修仙者。 而留下来的大多是较弱的修士,他们或多或少是刚修炼不久,或者是数十上百年修为不再精进的修士,都怀着赌上一赌的心情前来。 金钟罩被狂轰乱炸,桃花山不断的受到影响,一些山峰颤抖起来,房屋大的石头不断的滚落,悬崖峭壁也直接被摧毁。 茂密的树林也惨遭破坏,一棵棵大树夭折,不是被连根震动而起,就是被那石头给压倒。 任远看的是紧攥着双手,他对这座山有莫名的感情,自己可在这山脚下生活了十六年!眼看着被人这般破坏,仿佛心都在滴血一般,怒火冲上眉头。 “呼…” 狂风呼啸而过,倾注而下的雨帘不断的砸在众多修士身上,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手上的动作更加猛烈。 “咦?那是什么?”突然有名修士在人群中指着天空呼喊出声。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一股令人透心凉的寒意,众人转头望去,顿时惊呼四起。 “是修魔者!” 那赫然出现的是名身材佝偻的老人,被黑雾笼罩其中,可以看见其一脸皱巴巴,骨骨形瘦如柴,仿似就剩下骨架,那凹陷进去的双眼绽放出两道让人不敢正视的寒光,往这边投来目光,顿时寒意传遍四周。 所有的修仙者都倒吸一口凉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老人没有多做逗留,只是向下方环视了一周,在任远身上多停住了几个呼吸,随后便飘扬而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这名修魔者好强大!只看了他一眼,我只感觉被雷劈到般,全身麻痹疼痛的无法行动!” 不单单这名修士如此,很多修仙者亦是如此。 “修魔者很少出世,这名修魔者是不是来自于四海?” “我想一定是!刚才他透射出来的寒意真是令人恐怖!” 任远也感受其中,仅仅是一个平淡的眼神,就差点令自己丧命! 修魔者?什么是修魔者?他心升疑惑,很想询问身边的修士,可心中更多是担忧山上的刘云成三父子,他借着众人余惊未定,快速的奔进了桃花山。 有修士发现了他,顿时大喊道:“那名引气后期的修士竟然冲进山中了?!” “不可能!有禁法在,他休想可以进入山中。除非…” “除非他得到了禁法的允许,若是这样,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那任远!” 有修士猜测出了他的身份,顿时所有人都懊恼不已,那任远就在身边潜伏着,众人却全然不知。 “方才我就见他有古怪,一直站着不攻击,后来发现有人消耗精血逃跑的也是他。” “这个狡猾的人…” 所有人都在后悔中痛骂,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不断的轰砸在这禁法上。 这些修士都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来,因此给忘记了能搞出这种禁法的修士,又岂是他们所能抵挡,可利益攻心,鸟为食亡,甚至可以让他们放弃性命。 却说任远,他快速的奔跑着,不断的攀岩而上,身形矫捷,不被那颤抖的大地所影响,很快便来到了山顶上。 “大叔大婶,你们怎么出来了?”远远便看见刘大叔刘大婶夫妇站在山洞外,搀扶着对方来稳住脚步。 这些日子脸色越渐红润的二人,表情焦急不已,他们望见任远回来,当即大喜,可随后又皱起了眉头,刘大婶更是说道:“任远你回来了?!云成呢?他不是下山找你去了吗?” “他下山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吗?”任远心中一动,难道他上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第二十二章 专打出头鸟 任远眉头直跳,总觉得有不祥的事发生,透过那朦胧雨帘望见那不断攻击的修仙者们,心中恨意升起。 若不是他们,刘云成也不会失踪。 “大叔大婶,他脚力不如我,可能还在路上。你们先进山洞,我下去寻他。”任远只好这样将刘大叔夫妇二人给劝进山洞中。 “任远,这天地动荡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临走时刘大叔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可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桃花山半山腰上,身穿麻布衣的刘云成正脸色兴奋地望着倾注下豆大般雨珠的苍穹,方才的那一幕让他激动不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呼…” 一阵阴风吹过,似乎想要将雨帘拉开,朦胧的水珠后有道黑雾漂浮在空中。 这道黑雾似乎发现了在这密林中行走的少年,慢慢地靠近过来,随着他的靠近,这片密林的雨水变得稀薄起来,空气温度也骤然降低。 刘云成突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头到脚趾都感觉冷。 他刚要抬头望去,只觉得眼前一黑,同时一张狰狞恐怖的老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尤其是那凹陷进去的两只眼睛,之后就再无知觉。 这黑雾刷的就冲天而起,刚刚消失不久,任远就出现在这里。 四周除了一些被大石压倒的树木外,就无人影踪迹,任远的神识感应到四周有刘云成残留的气息,但奇怪的是这道气息到了这里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他会去哪里了?”他嘀咕了两句,眉头跳动的更加强烈,可不等他细想,又发生了一出事。 这个时候桃花山突然恢复了平静,山峰不再颤抖,山石也不再滚落,他的心神被拉了回来,正当疑惑不解时,山脚下传来一阵阵村名喊叫的声音。 任远转头望去,顿时圆目怒瞪! 只见桃源镇的村民被一条粗如两指的麻绳捆绑着,一个接一个,正被赶鸭子上架般赶进桃花山。 这就是修仙者?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欺辱毫无反手之力的寻常百姓! 任远怒气冲天,他从未如此恨过一群人,即便是对王玉郎赵晓琳都没有这么深。 “走!前面的给我走快点,上山去把任远给找出来!” “你们若不能找到任远,就接受我等仙人的惩罚吧!” 几名修士御剑飞行,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说的是堂而皇之,大义凛然,仿佛任远犯了什么大错,得罪了他们这些‘仙人’。 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拿这些百姓当箭靶子、当炮灰… 这金钟罩除了任远这名修仙者外,其余的寻常百姓都可进入。 那些百姓个个不敢说话,衣服早已被大雨淋透,所有人都低着头走进了桃花山中,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原本幻想中高尚的仙人,当亲眼所见后,却发现比之自身还要卑劣… 这些表情中,有不解、有难以相信,当然也有恨… 任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那些因自己受苦的街邻四防,心中愧疚不已,脚下也开始动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下山去。 当来到山脚下时,他发现只是几名修仙者参与其中,其余的那些修仙者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屑这般做,但却无一人有所表态,甚至他们都想利用这几个较为心狠手辣的修士,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出自己。 “你如今看似美好的事,当真正接触后,事实上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 任逍遥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在任远脑海中响彻起来。 他到了山脚,对着空中那几名御剑飞行的修士说道:“放了他们。”语气不温不热,听不出任何的感**彩。 “放了他们可以,只要你走出这座山来。”其中一名修士开口说道,其身后的近百米修士纷纷投来炙热的目光,似乎那少年就是重宝一般。 “先放了他们!” “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马上给我出来,不然…嘿嘿…”这名修士是命轮境界开光期,他突然冷笑一声,眉头一皱,被捆绑着的一名村民顿时大脸充血,翻起白眼两腿一伸,一命呜呼过去。 “啊?!杀人了…” 那些望见了这一惨状的村民惊慌失措起来,个个脸色大变,有些心理较差的甚至直接昏倒了过去。 “你…”任远不敢相信,无冤无仇,他竟然下的去手。 “你什么你!我数三声,你若再不出来,就有下一个!”这脚踩飞剑,两鬓发白的男子喝斥道,随后竖起一根食指。 “一。” 任远紧咬牙根,双拳攥的紧紧,连指甲盖陷进掌心都没松开半分。 “二。” “好,我可以出去!但你们听着,只要将这名我看着讨厌的男子给杀了,我就跳出这金钟罩来!”他对着所有修士大喊道。 那名原先嚣张跋扈的男子脸色刷的一变,焦急的对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修士说道:“莫要听他!这是他想要使诈…” 他的话还未说完,数十道绚丽的法宝攻击就袭上了他,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落在地,两眼干瞪着,命丧黄泉。 这名男子实力虽然不错,可面对不亚于他的数十人,连反手抵挡的机会都无。 那些出手的修士都心头一笑,少了一名强敌,接下来就有更大的机会夺得瑰宝! “我们已经帮你杀了他,你还不走出这圈来?”一名只有筑基期的女子厉声喝道,她姿色平平,身材也不够惹火,丝毫引不起众人的兴趣。 任远眉头微皱,指了指她,道:“我讨厌威胁我的人。” 他的话刚一说完,那女子身边的几名男子就无情出手,直接辣手摧花。 没有人敢继续开口说话,他们都害怕当这个出头鸟,方才的两个例子就是最好的警钟。 这些人都心照不宣,出手才会如此狠辣无情,他们都一致认为少一人竞争比多一人竞争好,一切出手的源头,还是来自于利。 原先没有任何理由,可此时却有充足的理由出手! “放他们回去。”任远指着那些被捆绑着的村民说道,他很想上前一一道歉,可此时情况不允许,他必需保持高集中注意力,以免那些人的偷袭。 在桃花山这个金钟罩外的修士们,让开一条路给村民,片刻后便全部跑回了家中。或许经历这件事后,他们不会再对所谓的‘仙人’而报以热衷… “方才抓村民来的几人在哪?”任远见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家后,才对这近百名修士大声喊道。 那几名命轮境界开光期的修士脸色大变,其中一人大更是喊道:“方才说杀了那人便出来,如今又哪来的一大堆废话?你信不信我只需意念一动,这整个镇落的人都要死于非命!” 一次两次,第三次这些修士都显得不再果断,他们都联想到,若是这样一直下去,那少年不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等歼灭?这本来就是一个双刃剑问题,众人不得不重新思考。 任远也知道若是这样僵持下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想让他们有所动力,就应该让他们看见希望,心中这般想着,他往前踏出了一步,一只脚离开了金钟罩! 他的动作时刻牵引着这些修士的心,个个投去炙热的目光,相信只要他一走出山来,将会出现哄抢的情况。 “杀了参与过刚才绑架村民的修士,我另外一只脚就会踏出。” 话音刚落,那些蓄势待发的强大修士又开始了攻击,那几名狠辣的修仙者只几个呼吸间就被斩落。 任远望着那些干死不瞑目,瞪着自己的几名修士,嘴角微微扯动,这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的另外一只脚也开始动了,慢慢的抬起,随后落下,走出了金钟罩! 近百名修士纷纷出手,各种千奇百怪的法宝横空出世,绚丽纷呈,将这片区域的雨帘给掀开,如一道道虹彩般向那站立在金钟罩之外的少年袭去。 有长刀、有宝剑、有葫芦、有佛珠...每件法宝上都自带着耀眼的光泽,将这片天地给照亮。 “若杀了我,你们一样得不到们想要的东西!” 任远有恃无恐,临危不乱的大喝一声,他心中已有计谋,但主动权必需在自己的手上牵着。 那一道道虹彩戛然而止,生生的在空中停了下来,各种法宝上的光芒都已消散,这片区域的大雨恢复过来,依旧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说,法宝在哪里?”一名开光期的修士喝道。 破凡境界分为四个期界,先天、后天、引气、筑基;破凡之后便是命轮,而命轮也分有四个期界,分别是:开光、辟谷、灵寂、金丹。 “我当然没有那么傻,会将它们带在身上,那可是我保命的东西。”任远说道,缓了一会后,遥指远方的一座大山,继续道:“当日我得到了那五件东西,之后便藏在了那座山上。”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议论声。这些修士都觉得眼前一亮,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与眼眸绽放着精光。 不是两件魁宝,是五件! 这让原本实力低弱,本没有多大机会获得的修士心头一震,一股冲劲油然而生。 当任远的这话一出后,将近一半的修士已经开始行动,纷纷向那千里之外的一座大山御剑飞行而去或者奔去。 “一群笨蛋,那座大山高于千丈,宽阔于数十万里,若那些魁宝被遮住了仙气,这要寻起来,根本就如大海捞针。” 还没离去的修士们都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他们还保持着清醒,挟持着任远向那座大山行进。 第二十三章 胡乱指地,反间之计 众人都自信任远不会说谎,不然准让他死亡葬身之地! 众人挟持着任远前进,出了桃源镇后,他也不急不慢,甚是闲情的观赏着沿途的风景,虽然此时还下着倾盆大雨,可一点也不阻碍他的视线,而且这别样的风景,更增一丝另类美感。 雨帘后是连绵的山峰,此时也没有了电闪雷鸣吵闹,天灰蒙蒙一片。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桃源镇那么远的地方,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方式离开… “你能不能走快点?”有一名耐不住性子的修士开口问道,其实不单单是他,所有人的修士都有这个想法,有将近半数的修士已经飞往那座山峰寻找瑰宝,若是被他们寻得,那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任远知道他们心急什么,缓缓地说道:“你们放心,那些瑰宝上都盖有上等的千年紫金擅木,绝不会泄漏半分仙气,而且所藏之处,除了我之外无人可知,无人猜测得到。” 这是定心丸,也是缓兵之计,此话一出后,那些人果真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催促他前进。 任远随随便便所指的山峰,并不遥远,距离桃源镇数千里而已,若是有人带他御剑飞行,想必只需盏茶的时间。 可他不愿人带,这些修士也不放心有人带他,以至于现在是徒步前行。 “前面先走的人,事后一定会想到,要在那山峰上寻找瑰宝犹如大海捞针,我们应当等他们深入山林后再进发,不然你们现在的心机也白白浪费。”任远眼角闪过一丝戏谑,这话恰好说到了众人的心坎去。 谁都不想多一人争夺魁宝,更不想自己如今的徒步前行,到头来还要与那些先行的人共同竞争。 这段路并不长,对于修仙者来说,只半个时辰便走完,这还是在任远有意无意放慢脚步的情况下。 前方一座山峰出现在眼前,到了这边雨水渐渐稀少,就像是有人掀开了雨帘,将这座山峰展现出来。 雨后并无阳光,但不阻碍那些花草树木上挂着水珠反射闪光,清新且参杂着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下过一场大雨后,似乎将这座山清洗了一遍,让人视之更加地清晰。 盛夏时分,树木葱绿,一些鲜艳的花儿点缀其间。 任远故作轻车熟路,走到半山腰时,拨开一片成人高的草丛,望见的是对面山峰的峭壁,前方无路,这让他不免有些尴尬。 随后灵机一闪,脱口而出道:“在对面的峭壁上,就有一间瑰宝所在,处于左下方的一个石洞中。石洞被大树草丛遮盖着,一定要仔细搜索,不然很难发现!” 话音刚一落,刷刷刷的就有十多名修士冲天而起,御剑飞行而去,行动较慢的则有些遗憾的留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这只是一件,还是四件! 任远继续带路,来到一条银川瀑布前,指着下方的那口潭水道:“我在最底下挖了一个坑,用紫金擅木箱子埋着,其标志物是一根树杈。” 这话一说完,又有几名修士扑通一声跳进了潭底。 这一来二去,留在他身边的修士就只剩下二十多人,且这些人个个都是命轮境界的修士。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问道:“赶紧隐蔽气息,莫让那些人发现!” 这一句惊醒梦中人,二十多人顿时隐蔽气息,任远也是照做,他带着众人翻山越岭,来到一条河流前,指着水源的尽头说道:“尽头处也有一件瑰宝,在一棵苍天古大树下,我在上面刻有标记…”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有数名修士御剑而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任远在心中冷笑连连,他所指的每一处地方都极为难找,那悬崖峭壁有没有石洞他都不敢肯定;还有那潭底下,那些修士铁定要挖地三尺;正前方那水源尽头也不知是否有树木,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一定会互相猜忌,甚至大打出手! 现在就还剩下不到十人在他的身边,这几人脸色都很冷淡,而且眉头紧皱着,任远隐隐觉得,这几人的实力在众多修士中是最为强绝的一批。 这些人当中也有疑惑的,疑惑是不是这少年在撒谎,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收起心中的疑惑,不然到时候真有瑰宝出现,被人夺去,那就只剩下哭的份。 “我将一件如炉鼎般的瑰宝塞进了山巅上的一块大石中,标志是一个人头模样…” 任远遥指这数千丈的山巅说道,眼角故意闪现出痛心的神色,这让几人更加的相信,才纷纷出动,而没有像之前的那三批冲动。 再次去了大半的人,如今留下的就只有四人,不包括任远在内。 阳光终于透过云彩照射了下来。 在他的带领下,又翻过一个小山头,前面是苍天古树海,那蜿蜒生长的枝干犹如蟒蛇盘踞着般,巴掌大的树叶随处可见,阳光透射不进树林中,显得格外清凉。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瑰宝,按照之前所说,你们得放我一条性命。”任远突然停住脚步说道。 这四人相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都表示明白。 “我相信,若我说出那件瑰宝的所在地,你们定然会无情出手…在这之前,我必需要保证我的性命安危…” “那你想怎样?”一名身材矮小,身背一把长刀的命轮境界辟谷期修士皱着眉头问道。 “我先告诉你们其中一人,然后其余三人得保护我…”任远脸色煞白的说道。 “不可以!” 这四人异口同声,若是听到消息的那人没有出手,而是向藏有瑰宝的地方飞去,那岂不是亏大了?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到最后,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轻易飞走。 任远有些为难,“你们是为了瑰宝,我也是为了保命…这无可厚非。” “你放心,只要说出来,我将保证你可以平安离去,谁要是敢动你,就是与我作对。”那名背着比他还要高大的长刀的修士说道。 其余三人也附和道:“我们以不能成仙为誓,绝不会言而无信。” 以不能成仙为誓? 任远心中冷笑一声,就连老头与玄真真人那样的实力对于通达仙人之境都不敢奢望,更何况是你们几个,这分明就是睁的眼睛说瞎话。 他也不揭破,一会摇了摇头,一会又点了点头,显得很为难。 “小子,你莫要使诈!到了现在若是不说出最后一件瑰宝的真正所在地,就休怪我无情!”一名修士大喝道。 另外三人也是横眉竖眼,显然是不耐烦了,杀意在眼底闪现无疑。 任远虽然有恃无恐,但谁知道这几人会不会不要那件瑰宝而杀了自己,要知道之前已道出了另外四件瑰宝的位置,他们大不了就回去跟那些人抢夺。 “我劝你还是快快把那件瑰宝的位置说出来。” “若再不说,就让你尝尝蛊毒符咒之苦!” 这几人威逼利诱起来,四人手上都出现了各自的法宝,显然只要对面的少年敢说一个不字,或者犹豫一下,就会无情出手。 任远紧咬牙根,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无比慎重的说道:“最后一件瑰宝是一本书籍,似乎叫什么仙什么法的…” 这句话顿时让四人眼睛一亮,他们都是数十上百年无法突破实力的修士,若是得到那本仙法书籍,说不定就可以晋级! “它就被我埋在…”说到这里,他故意咽了下口水,然后把目光望向了那名身材矮小,背着长刀的命轮修士,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嘴唇微微颤抖。 传音?! 另外三人第一时间发现,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那名身材矮小的修士喝道:“快将藏宝之处说出来!” 这名矮小的修士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把头摇得如拨浪鼓般,“他没有告诉我那个位置…” “什么没有?”这一次换做任远暴跳起来,指着他嚷道:“方才明明是你传音给我说,只要将位置告诉你,便可保我安全!可如今我已经说了,你倒好,竟然推卸起来,是不是想要私吞?” “你…休要胡说八道!”这名身背长刀的修士正一步步的后退,脸色大变,这落入别人的眼中,却成了想要逃跑。 “他没有告诉你位置?那我问你,他跟你传音了没有?”其中一名修士喝道,他们围着这矮小的修士,并不是真的认为他听到了那个位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他真的知道,到时候就只有后悔的份。 “他…他有跟我传音…”这矮小的修士说完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摆着手说道:“但他没有跟我说位置在哪…” “怎么没用?我明明跟你说位置就在…”任远扯开嗓子大喊,可说到最后又变成了传音,嘴唇微微颤抖。 “什么?在哪?”那名修士皱着眉头问道。 “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你具体位置了,我们之前约定的可要承诺,保我性命!”任远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装出一副担心害怕的表情,这更加的让另外三人确定,这矮小的修士真的得知了那具体位置! “那位置在哪?马上说出来!” “快说!” 那三人歇斯底的吼叫道,这足以看出他们对于那瑰宝的重视程度。 “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不信你让他亲口再次公布出来…”这名修士此时恨得直咬牙,恨不得将任远大卸八块。 他说完这话,另外三人微微有些迟疑,可正当这个时候,任远大喊道:“小心!他要动手了!” 那名身背长刀的修士顿时脸色大变,那三人纷纷祭出法宝,攻击上他。 第二十四章 离乡背井,折返山峰 “臭小子,你给我记住!”那名身材矮小的修士冲天而起,向远方飞去,另外三人也御剑而起,追了上去,他们都来不及对那少年下杀手。 任远得以喘息的机会,丝毫不停留,隐蔽气息钻进树海中,不见了踪迹。 那追下去的三人已经很确定,矮小的修士有了具体的位置,若不是这样为何之前想要动手?他们虽然未亲眼见到,可那个时候根本不容他们思考,时间紧迫,稍有差池,就会被他偷袭成功。 “找吧找把!就算将这座山翻过来也找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任远快速奔行,往桃源镇的方向。 白蒙蒙的天空有一道阳光透过铅云照耀下来,洒在山林间,一道彩虹桥赫然出现,像是连接了两座山峰。 回到桃源镇后,任远长啸一声,让所有人都躲进桃花山,以免那些人折返回来,对这些寻常百姓下手! 桃源镇的百姓全部进入桃花山之后,他才放心下来,随后快速地奔上山顶,来到了那个山洞前。 “大叔大婶,云成回来了没有?”任远对着洞中的二老问道。 刘大婶有些茫然,道:“你不是去寻他去了吗?怎么没找到吗?” 倒是刘大叔猛然想到发生了什么事,佝偻的身子颤抖起来,那双由于日夜操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披上了一层水雾。 “他…发生意外了吗?”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任远当即急道:“大叔大婶,你们莫要胡思乱想…云成还活着好好的!” “任远你莫要欺骗大叔,若是还活着怎么不回来?” “大叔大婶,我敢肯定云成一定还活着,他是被仙人接走修道去了。”无奈之下,他又只好撒下善意的谎言。 刘大叔刘大婶顿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真?我家云成去修道成仙了?他将与你一样,会成为仙人?” “当然,云成还给我留了话,让我转告你们,只需一年半载他就将回来看你们。” “那你为何之前问云成回来没有?” 任远哈哈大笑起来,道:“那是我想给大叔大婶一个惊喜!哈哈…这个惊喜不错吧?你们看把你们俩乐的…” 刘大叔刘大婶兴奋不已,就这样被安抚下来,随后任远起身道别,说要离开桃源镇,去别的地方修道,到时候约好刘云成一起回来看二老。 “大叔大婶,你们暂时不要下山去,也不要到处乱走,先在这山洞中多歇息几日。” 任远临走时嘱咐道,他随后还利用一些普通石头摆出阵法,虽然没有多大的效果,但用来对付一些小动物以及寻常人还是足够。 做完这些后,他才走下山去,当到了山脚下时,那些村名个个或站或坐的望着他,可无一人上前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出桃花山,往之前自己遥指的那座山峰走去。 “任远…”突然有一名少年喊住了他,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不错的伙伴,但不如刘云成那般亲近,“方才那个王家亲戚来过…” 王栋来过?! 任远眉头一跳,心中暗道不好,莫非刘云成是被他抓去了? 没见到尸首刘云成就没死,而且那王栋若是抓走他,也不会轻易将其斩杀,最起码会以他作为要挟来对付自己。 他心中寻思了下,随后抓住了个王家之人问道:“你可知道王栋师出何门?” “梁州六脉剑宗…”这人不敢隐瞒,见识过任远的实力后,王家的人都变得老实,也没有胆量继续干之前所做的事,更何况那个一向认钱不认人的知县已经发话,他要当个真正的父母官,要对得起那‘清正廉明’四个大字。 “梁州六脉剑宗?!” 任远对于一些宗派丝毫不了解,看来眼下只有回到那座山中,抓个比自己实力弱的修士询问一番。 离开桃源镇,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猴年马月才会回来,心中有一丝莫名的不舍,之前联想过当自己离乡背井时,一定会开怀大笑,可这些日子经历了一些事后,这种感觉却淡淡消逝,更多的是被世人丑恶的一面,或者说是真实的一面冲击着心理。 回到这座山峰中,抬头望去,可以不时的发现空中有人御剑飞行而过,也能感受到周围数十股气息在丛林中来回穿梭。 任远隐蔽气息,潜伏在一名引气中期的修士背后,不动声色的跟着他。 待走到一处山谷中,确定四处无人之后,他猛然出现,那把劣质的乌黑匕首法宝被操控在空中悬浮着,哗地一声,直飞而去,夹带着浓郁的真气,以及一丝紫气。 那名修士大惊失色,刚欲大喊出声,那把匕首就直接穿喉而过,连惨叫的机会都无,鲜血如喷泉一般四溅,两眼不敢相信的干瞪着。 任远上前收获战利品,几块灵石跟一把比之匕首较好点的宝剑。 参与到之前逼迫自己现身的修士,只要有机会,就要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果! 解决了这人之后,任远级需寻找起下一个目标,他不能御剑飞行,正好可以躲过那些命轮境界的修士,而专门寻找破凡境界引气期以及筑基期的修士下手。 他如今的实力是引气后期,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若是正面对上,基本没有胜算,但如果换做偷袭,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窸窸窣窣…” 前方一片成人高的草丛中,传来动静,他当即跳上一棵大树,静待那人现身。 约盏茶的功夫后,那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那双眼睛不时的打量四周,寻找着魁宝的藏身之处,同时他的警惕心也很强,手中持有一件葫芦法宝,身上还加持了几张灵符。 “筑基期?!” 任远感应到此人的真气波动,比自己强盛,显然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不过见其散发出来的气质,似乎还未窥测到命轮境界,那就说明他还未达到筑基后期。 他隐蔽自身气息,甚至连呼吸都停止,如死寂了一般,就算是命轮境界的修士都难以发觉。 下方的那名筑基期修士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手中的那件法宝时刻闪烁着青光,若稍有动静,那法宝指不定的会往哪飞。 现在山峰中寻找瑰宝的修士们,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碰见的人有没有得到瑰宝,只要相遇上,都会互相询问一番,若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都会发生。 “呼…” 微风徐徐吹过,苍天古树上,巴掌大的树叶发着沙沙的声音,这顿时让下方的那人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紧紧的握着那件葫芦法宝,警惕的望着四周。 任远无奈,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出手,这人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强,竟然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使其不放心。 “谁?!”这名长相冷酷的男子突然大喝一声,抬头望向一棵大树上,顿时发现了任远。 “原来是你?!”这人显然对任远记忆深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言道:“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任远紧抓着枝干,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告诉我瑰宝的藏身之处,我绝不会亏待于你,上等的法诀道术尽数教你!”男子并没有出言威逼,而是诱惑道。 殊不知,这个诱惑对任远根本没有兴趣,他无法修炼法诀,只能吸收灵石提升实力,至于道术,在没有实力的前提下,一切都只是空谈。 “你认为我会交出瑰宝吗?” 这男子闻言后,瞳孔收缩了下,语气森然的说道:“你可以不交出瑰宝,但你就得需交出性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任远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表明意思。 “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随着这一声大喝落下,悬在其头上的那把青玉宝剑嗡嗡作响,绽放着耀眼的光芒,随着他手腕一翻,两指一挥,宝剑如出弦的箭般,劈向树上站着的少年。 任远脸色一变,这人的实力强绝于自己,根本无法与之硬捍,只有游走方可寻找机会! 一念到此,他手腕一翻,出现一张泛黄的纸张,加持在双脚上,速度一下子就上来,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人的一击。 青玉宝剑的攻击落空,可劈在那棵苍天古树上,顿时使其爆炸开来,绚丽的光彩闪耀四周,大树直接化成齑粉,微风徐徐吹过,飘扬在天地间。 凌厉的一击,整棵大树荡然无存,连那片土壤都凹陷下去,出现一个大坑。 这名长相冷酷的筑基期修士,神情微微一动,被对面少年随手一翻便取出一张灵符的动作可惊住,连灵符都有,对方似乎来历不简单,不单单是一个小镇的普通少年… 任远趁着他分神的片刻,两腿发力,快如猎豹的冲杀了上来,高高的举起拳头,缭绕着浓郁的真气以及一丝近乎透明的紫气,向这人击打了过去。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那名修士回过神来,轻蔑的一笑,眼底里竟是不屑之色。 第二十五章 铜墙铁壁,越期杀人 任远望见那厌恶的表情,总是有人喜欢自以为是,拳头顿时又加了几分力量,速度也快了几分。 这名男子冷哼连连,双手划动,操控着法宝劈出一道道剑影,试图见那少年给斩于乱剑之下,可无奈于对方的速度太过惊人,一次又一次的闪躲过去。 要知道,之前任远只是引气前期,就比加持了速度灵符的引气后期修士要跑得快。如今他引气后期,又加持了速度灵符,与筑基前期的修士都能分庭抗礼。 “砰砰砰…” 一道道剑影劈砍在这片密林中,一棵棵苍天古树轰然倒地,一条条几寸深的剑痕出现在土壤上。 每一记攻击,都是险而又险的被闪躲开去,这使得面相冷酷的男子心中憋屈不已,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双手也因此划动的更快,身子却不停的后退,来防止被对方近身攻击。 任远一边不断的左窜右避,闪躲着剑影,一边快速前行,渐渐的与那人拉近着距离。 “萤火焉能与皓月争辉?今日我便告诉你,什么叫做自不量力!”那男子被彻底激怒,不再控制法宝攻击,对方的速度之快,这种攻击方法并不奏效,索性与他近身搏击,膝盖微微弯曲,顿时如弹簧一般向那追来的少年弹去。 一套掌法施展而出,这不是什么道术,只是后天、先天期修士所会的一些武术。 他还未成为修仙者时,也是从后天先天连过来的,一些武术自然也习过。 极少有人像任远这般,无需练习武术来锻体,只几日的时间,就做到了破后天、跨先天,成就修仙者! “哗啦…” 掌法如梦如幻,打的这片空间噼里啪啦作响,浓郁的真气缭绕其中。 任远不会任何武术,他也不会什么正规传统的打法,有的只是野蛮打法! 砰的一声,胸膛中了一记拳头,他紧咬牙根忍着,右拳猛然砸了过去,砰的将对面有些吃惊的男子打的连退数步! “你…这是什么打法?”这男人不解,感觉着胸膛火辣辣的疼痛,不禁暗自心惊,这人不单单速度很快,连力气都很大,根本不像是只有引气后期的修士。 任远一言不发,抡起拳头又再次砸了过去。 这男子赶紧闪躲,同时横腿扫了过去,试图将其扫倒,怎奈一脚踢出,顿时觉得像是踢在铜墙铁壁上,对方倒不觉得疼,自己的大脚却隐隐作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百思不得其解,困惑的同时鼻子却中了一记,鲜血顿时溢出,同时眼泪留下。 “你你…我要杀了你!”他咆啸一声,掌法再次施展而出,万千掌影在空中闪现,让人分不清哪一个巴掌才是真。 任远丝毫不在意,他咬牙忍着疼痛,双拳毫无章法的抡砸着,这哪像是修仙者之间的对决,分明就是两名互相看不顺眼的年轻小伙子在干架,野蛮无章法。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任远我警告你快些住手,不然我将不会手下留情!”这名面相冷酷的男子心理已经彻底崩溃,他从小到大,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打斗,实力明明比对方强绝,自己是筑基前期,对方只是引气后期而已,这中间可是相差着一个期界! 一个期界的差距很是明显,起码有数十倍,境界越高,实力差距就越大。 可这一定论,却不再任远身上出现,他的速度,他的力气,他的身体承受能力,都超乎同实力修士,甚至…甚至与自己这名筑基前期的修士不相上下! 事实如此,他无可奈何,用法宝攻击,对方速度快结果是打不着;近身作战,对方身体各方面素质都不亚于自己,甚至要比自己强上几分…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对方也拿自己无可奈何,没有法宝在手,难以依靠拳头的力量破开自身的防御。 任远龇牙咧嘴,“顶你个球!真是皮粗肉厚,打的你爷爷我手都疼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 突然,任远手腕一翻,那把劣质的匕首法宝出现,猛然刺了下去,还发出啾啾的破空声。 这男子大惊失色,赶紧后退,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然有储物袋!他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不单单是一座小镇的普通少年,或许… 这筑基前期的修士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煞白,不再与之死缠烂打,蹬蹬蹬的往后退去,同时将那刺来的匕首法宝给闪躲开。 “你到底是何来历?”他开口问道。 任远没有回答他的话,脚下发力,再次持着匕首刺了上去。 “你一定不是桃源镇的普通少年…难道你夺舍了这具身躯?”这男子联想到这一方面,不然怎么解释这人才引起后期就能与自己持平,还有,禁法或许是他未夺舍之前所设置! 自己可能得罪了个大人物!懊恼的神色在脸上忽闪而过,他不想继续纠缠下去,转身欲逃离这片密林,逃离这座山峰,不再寻找那所谓的瑰宝。 任远岂会给他离开的机会,手腕一翻,出现短暂时间内可以凝聚真气的灵符,贴在自己的腹中,丹田处被紫气包裹的真气顿时蠢蠢欲动,暴涨开来! 劣质的匕首法宝这一时刻,也闪现出耀眼的青光,嗖的一声,划破长空向那筑基前期的男子刺去。 “你…我不管你是哪个大门派的大人物,既然如此,我就与你一决生死!”这人心中恼怒不已,自己都不想继续纠缠想要离开,对方却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甚至还下了杀手,这让他不再藏捏,也不再顾忌对方真实身份,以及以后带来的麻烦,当下最主要的还是保住性命! “铛…” 匕首未能刺中对方的心脏,而是被青玉宝剑给抵挡下来,翻飞了出去。 任远双指一挥,将其控制住,尔后再次展开攻势,浓郁的真气缭绕其中,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紫气也参杂在中,一时之间,这件劣质的匕首法宝发挥出吵过它自身材料的水平,竟与那把青玉宝剑正面冲击,还不处于下风! “你在桃源镇就参与逼迫于我,从那开始,就已经注定你我将是死敌!”任远口气森然的说道。 “即便你以前是大人物,是我所要仰视的大能,可如今你的实力只有引起后期,在我眼中却如蝼蚁一般,斩你不在话下!”这男子也口上逞能,生死对战,不单单实力上比拼着,连气势也要相拼,不然弱气势的那一方很容易被对方牵制。 这片密林惨遭破坏,一棵棵大树倒地,地面坑坑洼洼,剑痕刀痕遍地都是,疮痍满目。 “刷…” 乌黑的匕首与那青玉宝剑都绽放着耀眼的光泽,向着对方冲击而去,都试图将对方打飞甚至毁灭! 任远自知实力弱于对方,要想取胜靠实力显然不可能,只有暗中偷袭! 一念到此,他手腕一翻,之前斩杀引气中期收获的那把宝剑出现,往空中一抛,从原来只有几寸暴涨到了一丈多长,刷的向那未察觉到的筑基前期的修士袭去。 这名面相冷酷的男子一心操控着青玉宝剑,为的将对方的劣质匕首给轰成粉粹,眼看着就要成功,已经占尽了优势,岂有心思去关注其它的。 他不知道,匕首的节节败退,是任远已经将其与自己的那丝联系斩断,此时只不过还有真气在上面缭绕,还能坚持片刻而造出来不敌的假象。 自断与法宝之间的联系,任远体内鲜血翻涌,他一再隐忍,将到了口中的液体咽了回去,专心致志的操控着那把宝剑刺向男子! “砰!” 空中的那把匕首爆炸开来,化成了黑色粉末,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把青玉宝剑完胜! 男子正欲大笑,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可为时已晚,那把一丈多长的宝剑已经刺向眼前,他来不及闪躲,眼睁睁的看着长剑从自己的心脏处刺了进去! “啊…” 随着空中的爆炸声刚刚落下,他惨叫的声音却接了下去,顿时传荡开去。 他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十足的大,自己竟然会死在比自己弱小的修士手中,而且更为惊讶的是,对方竟然不惜损耗与自己已经认主的法宝! 损耗自身法宝,会伤及到元气,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很严重的事! 之前王栋会不依不饶,非杀任远正是这个原因。 任远面无表情,上前将那把宝剑从男子的身上拔了出来,看着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眼神中参杂着懊恼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收获战利品! 一把青玉宝剑以及几块二品灵石和灵药,虽说不多,但至少还有收获。 桃源镇有瑰宝出世的消息并没有传远,也就方圆数十万里的修士才得知,而这片区域仙气稀薄,不适合修炼,没有大门派坐落于此,只有一些散修。 也是这个原因,造就了基本上没有命轮之上境界的修士前来,任逍遥与玄真真人弄的禁法只是其一原因,这是其二,也是主要。 将战利品收入囊中后,任远观看了下四周,随后与地上躺的那名男子互换了衣裳,随后对着苍穹长啸一声:“任远,你就死吧!瑰宝将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 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声长啸,饱含真气,向四周传荡开去,响彻在这座高于千丈,宽阔于数十万里的山峰,将那些正在苦苦寻找的修士给吸引了过来! 那些之前被骗去五个地方寻找瑰宝的修士都反映了过来,那些地方根本就没有瑰宝。 任远喊完之后,背上那男子的尸体,快速的向一处断崖奔去。 当他来到这边的时候,一些修士也赶了过来,正好望见假的任远被砍下头颅,尸首滚落山崖之下。 而真的任远披头散发,看不清其面容,只见其身上鲜血淋淋,正哈哈大笑着,手上还拿有一件包裹,而一道道仙气透过包裹的布料喷涌而出,向周围散去。 “好浓郁的仙气!” “瑰宝!一定是瑰宝!” 那些御剑而来的命轮修士不再犹豫,全部相信那包裹中真有瑰宝,个个神情激动不已,纷纷出手抢夺那件包裹,各种法宝从天而降,五颜六色,绚丽无比,如一道道虹彩。 “啊…” 下方那披头散发的男子,将手上的包裹一抛,佯作被那些法宝打中,身子向悬崖落去。 而这处断崖之上,所有的修士都陷入疯狂,不管是谁,不管实力高低,都大打出手。 即便是约好要一齐夺得瑰宝的同伴,也是照杀不误! 越来越多的修士赶往了过来,他们到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动手,目标是那手中拿有包裹的修士,不管这名修士实力如何,只要拿着包裹就会成为被群杀的对象,连反手的机会都无便陨落! 而正往悬崖落去的任远则冷笑连连,他两脚往虚空一蹬,身子如飞燕一般变得轻飘飘,抓住峭壁上的一块岩石,随后他从另外一边的峭壁攀岩上去。 隐蔽气息,如死寂了一般,回到断崖上,躲在一棵大树树枝上。 他看见有人恰好死在树下,便无声无息的下去将其衣服脱下,给自己换上,然后气息外方,加入到了争夺战中。 不过他没有刻意的去击杀拿着包裹的人,而是总是挑那些实力与自己差不多,注意力不在自身安危上的修士下手。 青玉宝剑不时的出击,不时的收割着性命,只要是被当成了目标的修士,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任远此时心中畅快无比,这些人之前都在桃花山下逼迫自己,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连普通百姓都拿来利用!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冷漠的态度以及他们的心思已经表明了一切。 心中不悦之事,不悦之人,斩之! 这是他所修得道,快意恩仇,直指本心! 这一场争夺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不多时破凡境界内的修士尽数陨落,连任远也假死的躺在地上,而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数十名命轮境界的修士,他们个个都是开光后期,在空中来回缠斗。 他们之间的厮杀,不再是局限于一人,而是看谁有机会夺得包裹就杀谁! 那件仙气喷涌而出的包裹静静的呆在一块大石头上,没有人有机会夺得,这十几人似乎也商量好了,不去触碰那包裹。 任远如死寂一般躺在死尸中,他怎会让这些人停止战斗?! 意念一动,一道紫气从丹田中溢出,随后将那块石头给炸开,包裹翻飞出去。 这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躺在死尸中出手的任远,而当包裹飞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动作。 有一名开光后期的修士最为接近包裹,他腾空一跃,将其攥在手中,脸上刚刚露出微笑,就是数十道攻击击向他。 “砰…” 空中爆发出绚丽的光芒,如一轮金日般,冉冉升起,将苍穹上已经拨开乌云的太阳都夺去了光彩。 那人身负重创,脚踩飞剑逃离去,手中还紧紧的攥着包裹,其余的修士紧随其后,他们就此转移了战斗场地。 待他们走远之后,任远才从死尸中‘活’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收拾这里的残局,将所有修士的尸体都翻了一遍,收获了不少宝贝。 有法宝,有灵药灵矿,当然还有他急需的灵石! 不单单这些,他还翻出了几个储物袋,将这些塞进怀中,正准备离开这断崖。 “你…” 突然有道声音在脚下响起。 “救…救救我…” 是一名引起后期的修士,他失去双臂,奄奄一息,那眼神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任远蹲下身子,然后说道:“救你?那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你说…”这人脸色煞白,眼看着就是死去,若不出手相助必死无疑。 “六脉剑宗在哪里?” “六脉剑宗?你…你跟六脉剑宗有关系?”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任远微微皱眉,看来这六脉剑宗不简单啊! “我是问你六脉剑宗在哪里!” “在…在梁州北部的苍凉山…” “苍凉山?”任远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去。 “等…等等…你不是说我回答你问题就救我吗?” “你参与了逼迫我的行列中,我没直接杀你,而是让你在这自生自灭,已算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去,离开这座山峰,向梁州北部走去,至于苍凉山在哪,只有沿途打听了。 那名断了双臂的修士脸色一愣,随即想起来这熟悉的脸孔是谁!顿时圆目怒瞪,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一群人却被这来自于小山镇的少年给设计陷害。 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性命又折臂… 任远不敢张扬,隐蔽自身气息,如寻常百姓般行走在山路,向着北部走去。 九州大陆,顾名思义,分为九大州,而梁州就在其一,桃源镇也属于梁州北部范围的芝麻地方,想必与那六脉剑宗距离不远,不然王栋也不会与桃源镇王家有关联。 梁州浩海无比,数千上万亿丈宽阔,没有人计算得出真正面积,其余几大州也是如此。 任远离开了那座山峰数千里之后,才停下脚步歇息了片刻,转头望向那座山峰之时,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不知道会是谁最后获得那个包裹,他也没有这个兴趣知道。 不过,脑海中联想着,当最后胜利的那人,打开包裹却发现只是几块被切开的灵石时,不知会有何感想,想必会气的吐血,严重的被活活气死都有可能。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不单单让那些人自食了其果,还收获不浅,单单法宝就有数十件,而灵石也不在少数,一品的有三四百块,两品将近一百,而三品的也有数十。 这些灵石对于任远来说,晋级已经不在话下,不过当下要做的是,顿悟仙道,突破引气跨进筑基! 顿悟这事,可遇不可求,不是想要就可以办到,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或者寻找楔子为引。 那些可以引气入体化为已用,修炼法诀的修士只有等到突破境界之时才需要顿悟,而任远不同,每一个期界也是需要。 他的修仙之路,看似平坦,只要灵石在手,可以毫无限制的吸收,可当要突破期界以及境界之时,都需靠感悟天道来晋级,若是不成,一生就将会困于此。 这样相比于其他修士来说,也是困难重重,并非真的一路平坦。 任远歇息了片刻后,继续上路,快步行走了有数千里,到了黄昏之时,终于来到了一座规模比桃源镇要大的城池。 进城时不免要通关检验,任远不想被人知晓自己是修仙者,也不想翻城墙而入,搞的偷偷摸摸一般,便上前检查之后才进入城中。 寻了间客栈,决定今夜暂时在此休息,同时打听下苍凉山到底在梁州北部哪里。 这个从未离开桃源镇的无知少年,这地理方面的知识少之又少,对于一些修仙门派更是丝毫不了解。 六脉剑宗的名气很大,他还未向别人打听,坐在这客栈中的茶桌上,便听到了不少消息。 “你们听说了没有?六脉剑宗竟然公开选拔弟子!” “什么?这个消息当真?!六脉剑宗可是仙宗门派,传闻每年都会有不少年轻人前去仙山拜师,都无功而返。” “这不赶上了一甲子六十年收徒的时间吗?我想一定会有很多的人前去拜师学艺,成为仙人!” 邻桌的几人正兴起的议论着,神情向往,脸色崇拜。 这正中任远下怀,他上前拱手道:“敢问几位大哥,那六脉剑宗在哪里?” “咦?我说这位小弟,你是不是也想去仙宗求师?”一名发福的肥胖男子反问道。 任远点了点头,道:“还望大哥能告之。” “六脉剑宗就在那苍凉仙山上,那里奇花异草,珍奇走兽遍山都是,常年被雾气笼罩,寻常人无法进入其中,只有有缘人方可踏进那座仙山,一窥仙人风采!”这名肥胖男子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开始介绍起了苍凉山。 “少年,你不知那苍凉仙山子在何处,就有些孤陋寡闻了。” 任远莞尔一笑,心中寻思着,这男子还卖起了关子,想要耍耍威风,让他人表赞他的见识多广。 “大哥见识多广,小弟也是最近才听闻六脉剑宗收徒,打算前去一试,可一直都不知其准确位置,还望大哥不惜告之小弟。” 那肥胖男子听完,顿时脸上一喜,点头说道:“年轻人有目标是好的,我也希望你真的成为仙人时能不忘记在下。那苍凉仙山就距离这座城池南边,你从南门出了之后,一直朝那个方向前进,大约数万里之后,便能看见常年被雾气笼罩的仙山。” 第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多谢大哥告之,在下感激不尽。”任远拱手道谢了一声,随后返回了客栈房中休息,准备隔日大早便出发。 距离六脉剑宗收徒之日还有三天,而且为期是七天,以他的脚力要十日内赶到还是绰绰有余。 当他上了楼,进去休息后,方才那桌的几名男子又开始了一番议论。 “这傻小子,真以为能拜得仙人为师?当今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仙人,可真正能成为仙人的又有几个?” “老王,我可记得当年你也这般踌躇满志的前去仙山拜师学艺,说别人傻,你自己不也是傻。” “我们几个年轻时,谁没有过这样的梦想?可事实残酷啊…” “……” 进入房间后,任远枕着双臂躺在大床上,想了很多个可能,到最后始终认为,会抓走刘云成的只有王栋! 之前发现刘云成失踪后,任远寻了桃花山以及桃源镇十几遍,上上下下各个角落都找过,都未能发现他的身影甚至尸体,倒是在半山腰发现他的气息戛然而止,这足以说明他是被抓走。 至于是被怎样抓走的,任远情急之下给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个细节,那就是桃花山有禁法在,以王栋的实力岂能随意进入?! 可此时他的心思以及能想象到的人,只有王栋!其身后的势力庞大,从众人都皆知就能看出,不是此时的任远所能对抗,想必哪怕是六脉剑宗中一名普通的筑基期的弟子就足够他呛,更何况将要面对的将会是被百姓称之为仙宗的门派。 实力!一切还是实力问题! 若自身强绝,这又有何所惧? 任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抛开一些有的没的问题,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二品灵石吸收了起来。 他如今虽已是引气后期,但体内的真气未达到圆满,还需继续吸收灵石,待达到圆满之后,方可悟道突破。 散发着微亮青光的灵石被紫气切开,浓郁的仙气喷涌而出,随后缭绕在其体表上,从每寸皮肤中渗了进去。 随着修为的精进,他吸收灵石的速度也有所增长,从最开始半块二品灵石用了一夜或者一天;到后来一夜吸收百块一品灵石,相当于一块;到如今已能一夜吸收两块二品。 品级之间的倍数,刚好是百倍。 黎明悄然来临,待东边散发出第一道光亮时,任远从吸收中醒转过来,将飞来的紫气消化掉。 “呼…”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浑气,随后内视了下身体,旋即惊呼道:“吸收了两块二品灵石,竟然还未达到圆满!” 前期到中期,只吸收了半块二品便突破;中期到后期,吸收百块一品,相当于一块二品,而如今要后期圆满,足足两块二品都还未能溢满! “这翻得倍数似乎不能以常理来计算,看来储物袋中的灵石还远远不够!”任远无奈地嘀咕一句,随后便起身洗簌一番,交了房钱就出了客栈,往南门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来往过客络绎不绝,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各种摊铺使人眼花缭乱,叫买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正宗梁州牛肉面,只要两文钱一碗…” “冰糖葫芦,一文钱一串…” 任远穿梭在人群中,正准备离开这座城池时,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在东街那边散发而出,他当即停下脚步,开启心眼去寻找。 心眼覆盖整座城池,遗憾的是这道气息稍逝即纵,还未能判定出是谁,就如潮水般退去。 虽是如此,他脚下还是改变了方向,快速的穿过人群,来到东街,望着这条街上熙攘的人流,微微皱眉,随后闭上眼睛再次开启心眼,可惜那道熟悉的气息没有继续波动。 任远缓缓张开双目,心中怀着希冀,在这拥挤的人潮中不断张望。 会不会是刘云成?他不敢确定,但可以肯定一点,这人一定认识! 寻了一遍两遍,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他苦笑摇头道:“或许只是我的错觉,王栋抓了他,怎会还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他准备继续上路时,街道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吗的,你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竟然往本少爷身上撞?!”一名身穿华丽衣裳的公子爷对着那被推倒在地的小乞丐骂道,随手还拿起一根木棍,猛然就砸了下去。 “啊…” 那名小乞丐后背被打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音,痛的他大哭起来。 这里发生的情况,一下子就聚拢了不少人,纷纷都是观看,无一人上前劝阻。 那名公子爷显然是这座城池有些恶名,那些人见了他都如遇虎狼,不敢靠前,还流露出畏惧的眼神。 “吗的,叫你弄脏本少爷的衣服。”这名男子还未解气,紧握着木棍还不断的打着那抱着头哀哭求饶的小乞丐。 任远微微蹙眉,他看不顺眼,正欲上前时,那道熟悉的气息再次波动了下,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 这道气息依旧稍逝即纵,但这已足够,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家名为望月楼的三楼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正站在窗前往下看来。 这倾城倾国的面容,这些日子都时常会想起,已经使他有种错觉,或许会永世不忘这名女子… 依旧是那件紫衣,依旧是那一条白绫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乌发反射着光泽,那如星辰般的明亮的眼睛微微一动,示意着自己上去。 任远此时的心思全在这紫衣女子身上,浑然将街道上正发生的事给忘记。 踏上三楼,来到这窗前的桌边,拱手点了点头,随后便坐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此地,恰好上来休息。” 如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日子魂牵梦系的人儿就在眼前,任远再一次看呆了。 这样的绝代佳人,别说一两次,就是天天对着看,都不会腻…这是他此时单纯的想法,只要能这样欣赏,就别无他求。 紫衣女子也这样注视着少年,她没有动怒,也没有羞涩,面无表情,到最后轻启小嘴道:“你是要去哪里?” 任远回过神来,压低声音的说道:“去六脉剑宗。” “六脉剑宗?你要去拜师?” “不,是寻仇!” “寻仇?!”紫衣女子微微一愣,这是她第一次有神情变动,不然之前一直都是平静如水。 任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上一次你曾说过,他日若有缘,自会来相见。此刻我们也算是故人相见,那请问姑娘能否将姓名告之?” “姓名就那么重要吗?你知与不知有什么关系,你认识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姓名。” 一句话使得这少年不知再说何话,只能干笑两声。 正当二人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古怪时,窗外传来那名公子爷的骂喊声。 任远微微蹙眉,正欲动作,却被制止。 “你想要打抱不平?”紫衣女子问道,随后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着:“若是你此时动手,定会让那些寻你的人发现。” “寻我的人?”任远一愣,猛地恍然大悟,之前在桃源镇逼迫自己的那一群修士,还有人未死,已经追了上来!看她说的,似乎不止一两人!看来那些人没有蠢到极点,会在未决出胜负前,先将包裹打开,见是灵石后,一定气到不行,随后便追寻了过来。 “那你就这样袖手旁观,任那人被打死?” 紫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任远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伤感流转心头,这就是修仙者吗?讲究大道无情,见这种事情可以这般冷漠对待…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所修的道与世人不同,对于这种事一直没有排斥,反而任心中所想而定动作。 看不顺的事,他要管上一管,这虽是点滴之事,但处处关乎他的道。 “你可要想好,若是动手,气息波动开,那些人就会察觉的到。”紫衣女子缓缓说道,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有任何的感**彩。 “若是不管,我心中不安!心中不安,如何求道?”任远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下了酒楼,来到大街上,准备插手此事。 谁知这事已经被摆平,那名身穿华丽衣裳的公子爷突然倒地,吐口白沫不醒人事,吓得围观的人纷纷散去,无一人上前看是何故,似乎事先说好了一般。 而之前被棒打的小乞丐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那根木棍,落井下石,向躺着的人胸口上打了几下,随后呸的吐了一口痰,便扬长而去。 任远望着这一情景,微微一笑,转头望去,之间望月楼上的紫衣女子正在饮着美酒,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谢谢你。”回到望月楼后,他对着女子说道。 “那你就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紫衣女子也不矫情,直接这般说道。 任远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打趣道:“能为佳人赴汤蹈火,是在所不惜呀…” 玩笑话过后,二人相继沉默下来。 紫衣女子方才叫掌柜舔了一双碗筷,任远也饮起了美酒,几杯下肚后,有意无意的对着对面的人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第二十八章 谁人无梦? 紫衣女子似乎未听闻,没有理会这自作多情的少年。 任远不免有些尴尬,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准备辞别,说道:“希望下一次还能与你相见,让我们的缘分一直延续下去。这次就多谢你的款待了。” 正当他要起身之时,那女子眼神一动,道:“等等…” “姑娘有何事?” “若你就这么去六脉剑宗寻仇,必死无疑!连隐蔽气息都做不好,如何寻找仇人?” 任远眉头一跳,他自认为这方面已经做的很好,不然当日来逼迫自己的那些修士又怎会不知? 紫衣女子顿了一会后,才继续缓缓说道:“命轮境界开光期的修士,或者察觉不到,但辟谷期的修士分分钟可以发觉,你认为那六脉剑宗会没有辟谷期的修士?” 一句惊醒梦中人,任远脊背冒起冷汗,若是假扮拜师的弟子进入六脉剑宗后一定会被察觉,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来之前自己进入这座城池后,就被这神秘女子已经发现,当自己要离开城池时,其也是有意的散发出一丝气息波动,把自己引了过来。 “还望姑娘相助!”他重新坐了下来,满怀期待的说道。 紫衣女子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那杯酒,然后饮了起来,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说道:“我可以传授你一套秘法,但是…” “但是什么?”任远追问道。 “这样一来,你就欠我两个人情,这要怎么偿还?” “呃…你想怎样?” 紫衣女子见少年有些窘迫的表情,不禁扑哧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你偿还东西,只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欠我的两个人情,待到我需要时,自会想你索要。” 任远望着美人一笑再次望呆,真可谓是一笑百媚生,又或者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他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方才的一笑,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美丽容颜,让人忍不住躁动起来。 十六岁的他,属于青春萌动的时期,下肢已经不听话的蠢蠢欲动,支起了小帐篷。 好在女子没有发现这个情况,而是向其传音道:“这套隐蔽气息的方法,没有超过你两个境界,休想察觉的出!” “锁乾坤,定阴阳……” 一番传音之后,任远的下肢已经恢复,此时沉浸在了这套秘法当中,脑海中不断演练,到最后耳朵嗡的一声,打破玻璃般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睛,绽放着精光,喜形于色。 紫衣女子微微有些吃惊,“果真不愧是能牵引天地动静的人…竟然再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感悟了一丝…” 任远耳力很好,听到了她的细声嘀咕,再次听到天地动静四字,他的好奇心早已被牵动,之前这紫衣女子就事先说过一回,随后任逍遥以及玄真真人也提起过,还警告他千万不要让人知晓,否则就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天地动静?姑娘能否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他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紫衣女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离去,任远本想追上去,却发现全身不能动弹,直至她的消失,才恢复了行动之力。 “有趣的女人…”他不禁莞尔一笑,对这个只是见过两次面的女子好感倍增,之前便提醒了自己,如今又传授了一套秘法,这份大恩应当铭记于心! 收拾好心情,可脑海中女子的曼妙身姿,倾城之色始终抛之不散。 紫衣女子离开城池后,他也紧随其后,只不过二人的方向是相反的,一人往北,一人向南。 当他们都离去时,这座城池的东街望月楼上,出现了一老一少。 老者身穿连帽黑袍,将整个身子包裹其中,连面容都看不清。 而少年也穿着黑袍,大脸却露了出来,刚毅的面孔,浓眉大眼,正打量着四周,随后尊敬的对着身边老者说道:“师傅,这里没有穿紫衣的女人…” “她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 “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 “北边,她从北边去了。” “北边?”少年的声音微微有些迟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我们能不能先回桃源镇看我父母?” “不可以!” “……” 几日后,任远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苍凉山前! 他原以为这里将会是群山遍野,鸟无人烟,谁知却车水马龙,有很多临时搭建起来的房屋,起码有数百间。 这些都是前来拜师的年轻少年们,以及那些想借此发一笔横财的商客,做着各种食物贩卖。 在这仙山前,搞的如市集一般,不过却丝毫与前面的那座山峰没什么违和感。 云雾弥漫,遮笼着整座山峰,让人望不见这山峰的模样,只能看见有一道青波,将山峰罩住,使得寻常百姓进不去。 在这山脚下,一块漆黑如墨的石碑竖立在此,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六脉剑宗! 这四个大字中透射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以石碑为界,阻隔了外边的世界。 偶有仙鹤飞到近前,不过即将出离这座山峰时,又转了回去,似乎是在寻常百姓们炫耀。 “少年,你是来拜师学艺的吧?”一名商客打扮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对着青衣少年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并未回话。 “那你可是来晚了!” “晚了?收徒的日子过了?”任远眉头一蹙,寻思起,这几日自己跋山涉水,一路飞驰,十日还未过去,这只才第八天而已。 那名男子顿时摇头解释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今日收徒的时间已经过了,待到明日凌晨时分,方才有仙人降临,送走不及格的少年以及接受新一批拜师的少年。” 原来如此。 任远苦笑一声,这男子说话也不整句说完,断断续续的让人不想偏才怪。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这商客又说道:“少年,你看天色已晚,是不是需要好好休息,以待明日的拜师?我那边还有间房,保证干净,保证安静,绝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的休息,一晚只需五两银子……” 这周围临时搭建起来的房子,平时也有人管理,那些仰慕仙山的人有时候也会前来参观一番,甚至有人怀着希冀,前来碰一碰运气,说不定能遇见仙人… 当然,这种事情很少发生,甚至可以说从未发生过… 任远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子,扔给了这中年男子,便让其前头带路,来到了一间木屋中。 “客官您好好休息,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随着夜幕降临,任远自进入木屋后,就没有在步出房门,而是盘坐在木床上,修练起那套隐蔽气息的秘法,名为‘锁乾坤,定阴阳’。 明日将面临强大的修士,为了不让他们看出马脚,应当更加的熟练这套秘法。 在赶来的八天中,他每夜都会停下来休息,借着这时间来修炼秘法。 这套秘法,并不难学,更何况他食猴脑,饮凤血之后,领悟的天赋不是常人所能相提并论。 一夜无话,很快到了凌晨。 “咚…” 一道钟声响起,外面顿时响起了一片片惊呼声。 也有不少人像任远一般是昨天才赶到,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仙人’,难免不会发出惊呼。 任远走出木屋,来到了山前,只见一名身穿青袍,腰腹长剑,胸前绣有‘商阳’两字,长的眉清目秀,身材偏瘦,不过一副神态却十足有仙范味,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气。 “若想拜师者,需交一块灵石。” 拜师还要灵石?任远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右手探进怀中,取出了一块一品灵石,尔后与那些少年人一样排起了队伍。 那些人交了灵石后,被安排到了一边,很快就轮到了任远,当他上交灵石时,明显的察觉到了这名眉清目秀的六脉剑宗弟子眼底闪过不屑的神色,甚至还有些厌恶。 他走到一边,开始观察这人的表情,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凡是上交二品的,他的眼色则会一动,显然欢喜;若只是一品,则会露出不屑以及厌恶的神色。 前来拜师的大都是年轻人,小到标准的十岁,大到三十左右,而人群中有一人各位吸引眼球,任远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这…是我的…”一名身材佝偻的老人递过去他手上有些脏兮兮的灵石。 六脉剑宗的弟子显然有些不喜,甚至露出嫌弃这块脏灵石的表情,不过他为了要在众人面前保持‘仙人’风范,旋即微笑的接过了灵石,还搀扶了下老人,表现的格外有爱心。 任远对此嗤之以鼻,这般伪君子这般势力,竟还能被世人称之为仙人? 看来曾经想象美好的东西,当真正获得或者亲眼所见后,只会带来失望,甚至绝望… “这老者已经年过半百,还想着修仙?真是痴人说梦!” “我听说,这老者在这里等了六十年,为的就是今日…这份毅力不得了啊…” “那又有什么用?没有仙根,照样成为不了仙人!” 周围议论老人的声音响彻着。 很快,今日要拜师的人全部被收取了灵石,随后在这名‘仙人’的带领下,走进了这苍凉山,那道青波没有任何的阻拦。 当两脚踏入山峰时,任远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那连绵不绝的山峰,被云雾遮笼,显得神秘飘渺,山间苍天古树,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还有不少珍奇走兽在林间穿梭,一副诗画般的仙境呈现在眼前。 任远随后从震惊中醒来,暗捏着双拳,在心中说道:“王栋!我来了!” 第二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那名眉清目秀的六脉剑宗弟子对着众人的惊讶显然实在意料之中,脸色颇有些得意,随后环视了一周,说道:“你们可以唤我为赵师兄,说不定稍待片刻之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他这一番话说出,顿时让个个热血少年激动起来,目光坚定。 见达到效果之后,他正色道:“你们随我来,接下来是第一重考验。” 众人随着他来到了一处山脚,抬头望去,是看不见尽头的石梯! 任远心中一动,这就是第一重考验?看到这延绵之上的石梯,想必有很多人马上就会失去信心,而放弃这次的考验! “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此时,一道近乎嘶哑的长笑在人群中躁动,正是那唯一的老者,只见他老泪纵横,望着这石梯显露出了无尽的遗憾以及绝望。 “这石梯整数十万,谁都没有例外,必需一步一步的登临上去。”那自称赵师兄的男子再次说道,还有意无意的望向老者身上,言下之意,老人也必需完成这一重考验,绝无例外。 这是六脉剑宗时代要求收徒的第一重考验,岂会因一人而改变?这便是现实的无情… 任远皱起眉头,这十万石梯,每个石梯约有三尺高,莫说老人与小孩,就是年轻小伙子,登起来都很是困难,甚至要攀爬这石梯,这分明就是刁难… 看仙根只需片刻的时间,何须搞出这些名堂? 他心中这般想着,其实也忽略了这样做的目的,仙道长路漫漫,若无坚毅的决心,资质逆天又如何?照样会被那些勤劳修炼的弟子给超越。 这个考验,无可厚非,只是任远体会不到,经营一个宗派的原则。 “哈哈哈…真没想到…等了六十年,到了这仙山脚下,却依旧毫无可能…”老者不知是笑还是哭,摇头说着这些话。 任远心中升起一丝涟漪,想要暗中助他,可谁知发生了一幕,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只见老人撞向第一阶石梯,砰的顿时头破血流,两眼睁着慢慢地轰然倒地。 那双老目中,没有遗憾,也没有失望,只有满足! 他满足了,一睹仙山,又能死在仙山之下,已心满意足… 六十年的等待没有打败他,但这石梯却轻易的打败了他,试问一名六旬老人,又如何翻的上去? 任远有一丝不悦,对六脉剑宗的不悦!本来出了个王栋,他就无好感,此时已经上升到了厌恶… “考验就在面前,若你们有放弃者,就走出山去!”眉清目秀的赵师兄大声说道,老人的死激不起他一丝表情,甚至眼底还有一丝冷笑之意。 这里有将近百名想要拜师的少年,望着这看不见尽头的石梯,有二三十人选择了放弃,出了这座山峰。 直至没人意志动摇后,赵师兄再次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我会在山顶接应你们,若是有人要放弃就大喊一声,会有其他师兄接送你们下山!” 一说完,他从后背拔出那把青锋宝剑,往空中一抛,顿时变大到是原先的三倍之多,尔后他一个自认潇洒的跳跃,驾驭飞剑而去。 “哇…这就是赵师兄仙人的本事吗?” “我…我今日终于望见仙人风采,望见传说中的御剑飞行了!” 余下的六十多人惊呼连连,随后他们开始了攀爬石梯。 任远走到老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随后在旁边的一棵苍天古树下,挖了坑将他埋在这里。 “生活在想象中,或许是美好的…因为修仙的世界,不如你梦中的…”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落在别人眼中,俨然成了白痴行为,个个投去看怪物的眼神,甚至有人出言嘲笑。 “浪费力气,这攀爬石梯可是个体力活,竟不保留起来真是笨蛋!” “真不知道他是脑子烧坏还是真傻,愚昧至极!”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将死人埋在这山脚下,显然是对仙山的不敬!对仙宗的不敬!” 任远听着这些话,心中一动,杀意弥漫开去,不过稍逝即纵,很快就收敛回来,这是六脉剑宗,若是动手定会被发觉! 这样只好作罢,他隐忍下来,不理会他人,开始了攀爬这整整十万台阶的石梯! 他已是修仙者,这些石梯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为了表演逼真,他不动用丝毫真气,依靠自身的体魄攀爬。 任远很快就超过了那些比自己率先攀爬的少年少女们,他的速度不急不缓,十分沉稳,攀爬每个石梯都是用了同样的时间。 一天下去,他才到半山腰,却已累的全身酸痛,转头望去,下方是望不见底的石梯,还有云雾遮笼其中。 期间他超过了很多前几天就开始攀爬的人,到了此时他已是独领鳌头,那些人早已被他甩到后面,连身影都看不见。 “不能这么快上去,定然会被怀疑…”任远想到了这个问题,随后就离开这条石梯,到了山中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修炼几日,待到有人到了山中后在去攀爬。 注意一定下,他便在这半山腰中寻找着较为隐蔽的地方。 奇花异草,珍奇走兽不时的会出现,任远对此充满了好奇心与兴趣,不时的停下来欣赏一番。 有时,还会捕捉一两只珍奇走兽,有一次一只仙鹤飞到他的近前,竟然对其做出行礼表示尊敬的动作,这让任远大吃一惊。 “莫非是饮凤血后的缘故?使得鸟兽都对我充满了敬畏?” 他想解开这个秘密,便开始寻找猿类动物,当发现一头猕猴之时,也发生了它对任远行礼的画面,甚至还会去摘些水果来孝敬它的‘大哥’。 而且还多亏了这只猕猴,将他带到了一处无人前去的洞中,要拨开一两丈的草丛方能发现,这正好成了他的暂居之地。 就这样,他在这个山洞居住了下来,一连三四月,当他将引起后期达到真气圆满后,还研究了一些时日的阵法以及紫衣女子所教的秘法,这才离开山洞,准备折返石梯,攀爬他未攀爬完的石梯。 这四个月的收获,不可谓不多,也是他自修炼以来,最长的一段时间。 真气达到圆满之后,他试过几次突破,可都未能寻找楔子以及顿悟,这使得修为一直止步不前,但这并未影响到他的心情。 借着没有吸收灵石的日子,任远研究了阵法,自上次初悟之后,对于阵法又有了新的一番认识,所会摆设的阵法也从单一跃进整数十种,攻击、防御、迷幻、虚影等等都有… 紫衣神秘女子所教的秘法‘锁乾坤、定阴阳’,他也已然熟练,现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不是超越自己两个境界的修士,休想看破自己! 回到那条有十万台阶的石梯中,任远向下望去,赫然望见了有两三人,正在努力攀爬,而抬头望去,也有两三人。 想必这些人,是最后一天进入苍凉山,也是速度最慢的一批了。 这样刚好,自己登上去后断然不会被怀疑! 任远不知道有多少人放弃,也不知道有多少途中发生不测身亡而死,他如今的心思只有山上的王栋! 刘云成在他手中,想必受了不少的苦,王栋上一次身负重创,起码需要修整两三年才会复原,应该没有那么快来对付任远,这让他稍许安心,才会无顾忌的在那个山洞中修炼的四月。 不断超越着那些攀爬的人,任远靠着自己的体魄终于来到了尽头,攀爬完了十万阶三尺高的石梯! 他的衣裳已经磨破,显得破烂不堪,头发蓬乱,一身臭烘烘的,手上还拿着掩人耳目的包裹,与那些前来拜师的人一样,用来携带食物所用。 “呼…呼呼…” 任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着那守在这里的两名六脉剑宗弟子拱手说道:“两位师兄,我是不是通过的第一重考验?” 那二人露出奇怪的神色,其中一人还打了个响指,可见这少年无所动作,其中一人冷哼道:“叫我师兄太早了,前面还有一重考验等着你。” “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穷人家子弟,没有好东西也想来拜师?”另外一人细声嘀咕着。 这二人实力只有引气前期,显然是刚刚踏入修仙大门,任远将那人的话听进耳中,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要索取贿赂。 其中一人带着任远前行,走过石拱门,来到断崖前的一条铁索桥,连通着对面的山峰,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从这里爬过去,跌下去尸骨无存,你要想放弃还来得及。”冷冰冰的话语,视人命如草芥。 “不敢就不要逞强,不然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你就好好醒醒吧,像你这样的穷家小子,岂会有什么仙根?想要成为仙人?简直是痴人说梦,愚昧至极!” 任远不禁冷笑,他没有理会这人的嘴脸,径直走上了这条十几丈长的铁索桥,双手紧紧的抓着两指粗的铁链,然后双手互换着前行,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来到了对面的山崖。 而带着他前来的那名弟子脸色微变,说真的他也不敢从这铁索桥过去… 旋即,他恢复过来,对着天空吹了一个口哨,顿时飞来一只仙鹤,载着他欲飞过这断崖。 任远望见那仙鹤,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一次,他分明可以叫仙鹤来载自己,而却没有,一定是心怀之前没给他好东西的恨意… 望着仙鹤,任远心中一动,这四个月以来,他没少跟猿类以及鸟类的动物野兽打交代,已经可以基本上与它们交流,当然这个交流是靠眼神。 他眼色一动,那只载着那名弟子的仙鹤顿时发出鹤鸣之声,整个鸟身动了起来,还在这空中打了一个翻转。 那名弟子大惊失色,未能抓紧仙鹤,从鸟背上跌了下去,往那无尽深渊直线下落! 第三十章 六脉剑宗 “啊…”这名弟子喊叫的声音响彻起来,顿时将另外一名守在石梯前的弟子吸引来,他到来的同时,恰好望见仙鹤发疯,将那人给从背上摔了下来。 “王师弟…” 赶来的弟子呼喊道,可他无能无力,只能望着那名弟子落入这无尽的深渊下,将粉身碎骨… 任远向那只仙鹤递过去感激的神色,顿时使其连连发出鹤鸣之声,随后飞离了这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赶来的弟子对着铁索桥对面的任远大声喊道。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从铁索桥过来后,那位师兄就吹了口哨,招来了仙鹤,随后就发生了你看到的那一幕。” 任远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那名弟子丝毫没有怀疑他,只是细声嘀咕着:“今日仙鹤是怎么了?突然发起疯来…” 随后,这名弟子又唤来了一只仙鹤,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着急,先观察了一番这只仙鹤,确定它没有发疯之后,才坐了上去。 这一次,任远没有继续使眼色,要不然这家伙死了,六脉剑宗的人说不定会怀疑自己,更重要的就没人带自己去第二重考验。 “跟我走吧,至于方才那位师兄之死,稍后见了管事师兄就将看到的一切给道出。” 这名弟子身穿紧身白色长袍,将他的身材勾勒而出,显得格外健硕,长的也是风度翩翩。 跟着他一直前行,当来到又一座山峰脚下时,只听他说道:“前面有道屏障,若你能进去就可以留下来,若不能就下山去当你的凡夫俗子。” 任远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第二重考验,想必屏障被人施过法,可以探查出是否有仙根。 他没有多担心,径直走去,当距离那道屏障只有三丈时,一道道阻力形成,试图阻碍自己前行。 他当即脚下发力,冲进了这道屏障中,而且来到了另外一座山峰脚下。 “不可能!”那名带领任远前来的六脉剑宗弟子惊呼道,他的瞳孔中流露出无尽的震撼。 同时,这道屏障发出一阵轻鸣之声,在这座山峰的上的那些房屋楼阁间响彻起来,不一会有几名老人聚在一起,在山巅之上遥望下来。 “谁?是谁如此轻易突破屏障?”一名身材最为矮小的老人激动的道。 “这等资质,堪比仙婴之体!” “我那一剑脉人才稀少,这一次就承蒙各位师兄相让了。” “……” 任远转头望向那名弟子,只见其瞳孔中闪现着嫉妒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屁颠屁颠的上前来。 “恭喜师弟成功突破屏障,与我成为同门师兄。这一次真是太好了,我们六脉剑宗又增添一名天才人物!” 一改之前的不屑,反而露出巴结的神情,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懊恼... “我通过考验了?”任远有些疑惑,这等考验似乎太简单了一点? 他并不知,这道屏障若是对寻常人来说,那犹如登天,只有资质极佳或者合格者方可突破进去,而像他这般横冲直撞,不单单是已不是寻常人,更多的还是其资质原因。 任远跟着那名热络带路的弟子,向着山峰蜿蜒走去。 “师弟,我名为王阳成,乃是少阳剑脉的弟子,以后你在这宗门中,若遇到问题,可以来少阳剑脉寻我。说不定,我们还可能会成为同脉师兄弟…” 这自称王阳成十分热情,热情到了让任远感觉别扭,自己又不是什么大美女,何以抱此这样的神情? 怎奈任远不知,方才的动静已经惊扰到了六脉剑宗的几大脉主,而且以他的资质,定会出现令六位脉主争夺的现象,谁叫人家的资质如此逆天... 房屋楼阁出现在眼前,任远走在其中,见到有不少身穿各自剑脉宗袍的弟子,纷纷探出头来,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自己。 “这人就是方才制造出屏障动静的?” “又是一名天之骄子,我们可要好好记住他,有机会好好巴结他!” “你就别想了,像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一下子就会成为内门弟子,又岂会与我等记名弟子混在一起?” “不会吧?!我想六脉剑宗绝不会因他一人而改变规矩,这可是数百上千年不变的!” 周围议论的声音响起,任远已是引气后期的修士,自然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不过他隐蔽气息,所有人都认为其是寻常人。 跟着王阳成走上一条白板石阶,到了一处最为高立的楼阁前,只听他无比尊敬的低头说道:“宗主,前来拜师的…” 他这才恍然,自己还未询问过这少年的名字,当即心跳加快,不知要如何开口,楼阁内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让他进来吧。”说话的这人,虽然竭尽的压制自己的心情,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不过这在外人看来,是久未开口造成的。 这扇大门慢慢地敞开,里面似乎有道神圣曙光照耀出来,让人忍不住的肃然起敬。 那王阳成退去,任远走进这六脉剑宗的议事阁,耀眼的光芒使他眯着双眼,待到步入其中后,大门轰然关闭,刺眼的光耀也就此散去。 这个议事阁中端坐着五名鹤发童颜的老人,其中一名端坐正中,显而易见他就是当代六脉剑宗宗主。 任远当看清这几人时,顿时心惊肉跳,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六道目光,似乎想要将自己看破,还使人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这议事阁中静悄悄的一片,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叫什么名字?”六脉剑宗宗主徐胜天打破僵局问道,他眼底闪烁出一丝惊讶,其余四名老人也是如此,他们方才制造出那神圣的曙光,目的是想这少年惊讶万分,甚至与其他少年一般,匍匐在低的求自己收他为徒。 可这样的情况却没有出现,这少年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任远。” “任远?任道而重远?好名字!你父亲没给你取错名字,想要成为仙人,必须要有此毅力…”徐胜天笑道。 “任远,我问你,你为何而要修仙?” “为了改变生活…”任远如实回答,这确确实实是他当初会饮凤血食猴脑,不惜得罪两大巨头的原因。 “改变生活?有趣…”徐胜天显然有些意外,若是那些少年定会说出一番所谓的‘真’心话,说什么想要成为仙人,造福寻常百姓等等… “这里包括我,是六脉剑宗的脉主,若给你选择,你想要拜谁为师?” “六脉剑宗,不是应该是六脉吗?怎么现在只有五人?” 任远此话一问出,除了正中端坐的徐胜天外,其余四人都脸色一变,眼底更是闪过让人不易察觉的诡异神色。 第三十一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任远明显感觉到,当自己的话问出后,气氛登时变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徐胜天没有说话,其余四名老者也是沉默不语。 待到片刻之后,还是六脉剑宗宗主徐胜天才打破僵局:“拜入剑宗后,此事你自会明晓。” 任远点了点头,刚欲开口,外面却传来一道钟声,只有这议事阁中才能听见。 “咚…” 在这议事阁的几名剑宗首脑脸色大变,其中一名老者更是龇牙咧嘴地低声道:“又是无妄门宗!真是欺人太甚…” 徐胜天也是勃然大怒,紧攥着他那苍老的双手,对着四人点了点头,然后别过头来对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任远说道:“此事再议。你先去找之前领你来的那位师兄,他自会安排你…”说完,他拂袖一甩,任远只觉得身子飘了起来,被送出了这座楼阁,到了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任远嘀咕了一句,便看见那蔚蓝天空刷的几道虹彩飞过,向着远方天际飞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留下几条痕迹。 “师弟。”不等他回过神来,王阳成就从下方跑了上来,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 “我已经接到宗主的命令,师弟请随我来。” 随后,任远被他带到了一处山峰下的木屋前,这里青竹密布,遮挡着视见,让人很难发现这间木屋。 一路上,王阳成说了很多,语气用词是极尽献媚,丝毫没有因之前的事而影响,甚至让外人看来,这二人亲切的劲,像是亲兄弟。 “师弟,你就在此歇息吧。木屋中有修炼的书籍,你大可翻来看看,宗门有个规矩,就是在未成为内门弟子时,一切都要靠自己领悟,自己修炼。”王阳成一顿,然后笑道:“以师弟的天赋异禀,不出半年,定能踏入修仙大门,成为内门弟子。” 任远呵呵笑了两声,本不想回答他,可随后想到,想要寻到王栋,还需这人的帮助,便转头拱手道:“多谢王师兄。” “哈哈…不用客气,以后师弟有什么需要,尽可前来寻我。”一句多谢谢显然让王阳成很是受用,脸上绽放着如明媚阳光般的笑容,客套一番后,他便离去。 任远目送着他离去,嘴角习惯性的微微上扬,转过身来,推门而入。 这间木屋很是简朴,只有一桌、一凳、一床、一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籍,基本上都是关于后天期与先天期,极少涉及到引气以上以及引气期。 时间如流水,总在不经意间流淌而过。 夜幕降临,任远走出木屋,环视这片竹林,又望了望满空星河,嘴上嘀咕道:“云成,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 殊不知,他的名字在一天间传遍了六脉剑宗上下,不单单只是记名弟子所知,连内门弟子都纷纷知晓。 “今日令大阵发出震鸣的那人名为任远?” “他是何许人物?世俗家境如何?” “如此天赋,堪比仙婴,应当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怎会又出现在我们记名弟子所居住的山峰中?” 三五人在距离这片竹海数里之外议论纷纷,个个怀着前来巴结的目的,可到了近前却有些不好意思进去,所以在此停留了下来。 不单单是记名弟子在这边议论,连同内门弟子也是如此,甚至连一些长老也在念叨,关于这个掀起不少风波的名字——任远。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不一会这个名字就传到了身处炼丹阁的王栋耳中! “什么?你说有名叫作任远的人前来拜师?还成为了记名弟子?”他对着前来说事的一名弟子惊呼道。 这名弟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今日那道屏障不是发出震鸣了吗?正是那师弟的资质所引起。” “不可能…他已经是修仙者,宗主他们怎会看不出来其真正实力?”王栋眉头紧皱的细声嘀咕着。 “王栋师兄,您说什么?”这名弟子开口问道,他的神情与语气都毕恭毕敬。 羊入虎口,自动送上门来! 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没想到昔日之辱可以这般快的洗刷而去…哼哼…任远,我定让你在六脉剑宗无法容身,让你无法死于非命!王栋在心中这般想着。 “王栋师兄,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了,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这名弟子顿时摆出一副愿意赴刀山,下火海的表情说道:“王栋师兄您这是什么话?别说一个忙,就是十个百个我都帮您完成。” “这任远与我有些过节,我想…”王栋语气阴森的说道。 “没问题!他只是一名记名弟子,很多天才是死于摇篮中!师兄您就放心吧。” “那就多谢了…我最近正在炼制筑基丹,不出三日便可炼成!到时候一定与师弟分享!” “真的?!师兄放心,那任远绝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王栋身为六脉剑宗中炼丹长老的唯一弟子,身份特殊,连那些脉主的亲传弟子,见了其都要礼让三分! 物以稀为贵,数千人的六脉剑宗,也就只有两名炼丹师而已:王栋与他的师傅。 以此足见要想成为炼丹师,比之成为修仙者更加困难! 在这间不大炼丹阁中,两名男子相视而笑,随后散去。 王栋目送着那名弟子离去,瞳孔收缩了下,他没有说出任远是引气中期的修士,而是想看看这前来拜师的少年是否与那人是同一人。 若是,正中下怀,这名弟子乃是引气后期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杀他绰绰有余;若不是,那只能怪这少年取了这么个名字… 那弟子轻车熟路的在山峰中转来转去,很快便来到了记名弟子所处的那座山峰,绕过几座房屋,来到了竹林深处的那间木屋前,大步踏前而去,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那数十名记名弟子的惊讶表情。 “咦?那不是李胜师兄吗?他可是内门弟子!怎会出现于此?” “这…难道那新入门的弟子在六脉剑宗有认识的人!果真不得了,不单单天赋异禀,连内门弟子都能结识…” “我看未必!你们仔细瞧瞧李胜师兄的表情,眼神犀利,绽放着寒光,难道…” 这数十名记名弟子好奇心顿时升起,翘首远望那竹林深处。 第三十二章 期界圆满,真言之字 任远正在木屋中吸收着灵石,神识已经感应到有人前来,登时被干扰了修炼,白白浪费了一块灵石,心中升起恼怒之火。 “任远师弟,你可在里面?”李胜一身紧身黑袍,勾勒出健硕的身材,胸前绣有‘少泽’二字,表明其拜入的剑脉。 六脉剑宗,分别为:少商、少泽、少冲、关冲、中冲、商阳。 任远推门而出,心有疑惑,望着这个不认识的男子打量了起来。 “哼!”李胜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后继续道:“任远师弟,见了师兄怎不行礼?” “有什么事吗?如若没有,莫要干扰我修炼。” 从他的语气可听出怒意,这让前来寻他麻烦的男子微微一愣,一时之间忘了回答。 “你们听见没有?那刚刚入门的任远竟然这般目中无人!” “就算资质异人,可他现在还只是记名弟子,竟敢如此对内门弟子吆喝!”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李胜可是宗主亲传弟子的爱徒,他如今年纪二十三四,实力就达到了引气后期,距离筑基期只差一步之遥!” 在竹海外观看的十几名记名弟子议论纷纷,翘首遥望着。 “你…”李胜回过神来,当即勃然大怒,呵斥道:“你个记名弟子见了我竟然不行礼,还敢如此无礼,简直是目中无人!我本好意前来祝贺于你,万没想到你竟如此嚣张,若今日不教育教育你,那今后内门弟子岂有尊严可言?” 这番话说的富丽堂皇,同时给任远戴上了罪名,就是目无尊长! 宗派之中,长幼尊卑分的很仔细,不容亵渎,甚至冒犯! 李胜说完之后,想要看这刚入门的记名弟子向自己求饶,怎知对方却冷眼相待,不发一语,根本就视自己如空气,这使得他怒火更盛。 “岂有此理!今日我便以师兄身份教育教育你!” 话罢,他横空一脚,直甩过去,带着一阵罡风。 任远无动于衷,眉头紧蹙,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刚刚来到,就有人来寻麻烦,方才就被对方干扰到,给白白浪费了一块灵石,如今又是这般莫名其妙,心中恼怒之火蔓延上来。 “嘭…” 他抬起右臂接下这一脚,随后左臂挥拳过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此时已是夜晚,那竹海外的十几名记名弟子眼力虽好,却也看不清状况,只见二人动起手来,顿时瞪大了眼珠观看,透过竹林只能望见模糊的动作。 “不自量力!” 李胜误认为此子只是寻常人,最多也就是先天期,怎知其也是引气后期修士,抡来的一拳力道十足,打在自己的胸膛上,竟然传来真真火辣的疼痛,脚下更是蹬蹬蹬的连退了数步之多。 他露出惊骇之色,心中暗道不好,登时转身就跑。 任远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未理清过来,就见那人仓皇而逃,之后走进木屋继续吸收灵石,修炼了起来。 不单单他如此,就连那观看的记名弟子也是,个个面面相觑起来,都不知状况。 在此件事后,这一夜变得很平静,很快黎明就到临了。 紫气东来,吸收完这道紫气后,任远只感觉神清气爽,沉浸在晨光之下,体会着一丝丝感悟。 他的真气达到圆满,只差筑基期一步之遥,只需待到时机到来,便可突破期界。 却说昨晚挨了一拳后逃跑的李胜,震惊万分,没有想到这名刚入门的记名弟子竟有引气后期的实力,与自己竟不相上下! 他惊讶之余,赶紧来到了炼丹阁,一直守候在此,等待王栋的出现。 直至正午时分,王栋才从炼丹阁中走出,见到神情有些焦急的李胜,他对其使了个眼神,便先行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野中。 “李胜师弟?怎么样了?”他已经猜测出一二,明知故问道。 李胜脸色难看,摇了摇头道:“王栋师兄,您怎么没说,他已是修仙者?” “他虽是修仙者,但只是引气中期,师弟要对付他还不时绰绰有余?” “引气中期?他哪是引气中期?!明明是引起后期!”李胜很想发火,可有求于别人,却不敢作肆,只能这般忍气吞声的说着。 “引起后期?这怎么可能?”王栋惊呼道,当日与之厮杀时,明明只有引气中期而已,怎才十几日,他便达到了引起后期?难道之前一直是在戏耍自己? 一念到此,他的怨恨更加的浓烈,之前在桃源镇害自己脸面尽丢,还将存有数百株灵药的储物袋给掉了,这都让他对那少年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生撕。 “那人的气息很难让人察觉,连他出手之时我都未能发现,当挨了他一拳才知其是引气后期!这家伙隐藏的很深,竟能连宗主以及脉主都蒙骗得过…王栋师兄,我们将此事禀报上去,那任远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李胜想出一计,开口说道。 王栋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语气冰冷的说道:“即便是被宗主他们知晓,你就认为他会被处置?在修仙的世界中,弱肉强食,这家伙资质了得,早已深得宗主他们的心,不然昨日又岂能亲自接见于他?” “而且…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绝不是收割他的性命这般简单!” “王栋师兄,他与您有何仇恨?”李胜很是不解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李胜师弟,你若晋级筑基期,有无把握将他制服?” “筑基期?”李胜感觉眼前一亮,很肯定的说道:“我有百分百的信心!” “好!这是一枚筑基丹,请师弟笑纳,助我将他擒住。”王栋说着,从怀中取出绿瓶子,倒出一粒筑基丹给这名男子。 李胜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这枚丹药,“王栋师兄,您放心!三日之后,待我突破界期,定将他擒来给您。” 一连三日,任远都在感悟中度过,可始终都未能捕捉到那一点,无法突破过去。 他收心起立,望着窗外嘀咕道:“说来奇怪,当日为何有道钟声响起?之后那六脉剑宗的几名首脑就不再出现,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呼…” 晚风徐徐吹过,一些竹子被吹得咯吱咯吱作响,这里清静幽雅,凉爽万分,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尤其是仙气极为充裕,可对于任远来说,却如鸡肋。 不能吸收这天地仙气,再怎么充裕的地方,对于他来说都只能欣赏其间风景,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心境却有着细微的长进。 这丝长进道不明说不透,似有似无,似梦似幻… 任远闲来无聊,又无法顿悟突破,起身到了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了起来。 这些书籍都是关于后天期与先天期的修炼秘籍,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书籍?! 对了!我之前两次顿悟,都是在翻阅了老头的那本无名书籍之后才可办到! 任远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怀中取出那本不离身的无名书籍,翻开第一页依旧是那句‘乘物以游心’以及第二页的‘天地之鉴,万物之镜’。 当初还是引气初期的时候,翻开第三页是空白的,他隐隐猜到,或许要达到期界的圆满时,这本书籍上才会出现真言之字! 第三十三章 生死一线 任远将内心的激动压制下来,这才翻开无名书籍的第三页。 赫然间,世界万物仿佛都停息而下,连晚风也不再吹动,竹子竹叶不再摇摆,呼吸也停止,无声无息,如死寂了一般。 远远望去,似是人立着,又似一块木桩,更似空气,仿佛连身体都虚幻在空间中。 空气既是他,他既是空气。 “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 十二个金光灿灿的自言似乎有生命一般,涌进任远的神识脑海中,使之头疼欲裂,全身有说不出的酸疼感。 这一疼,无名书籍脱手而落,掉在地上自动合起,那金光灿字在不再闪耀,身上的疼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来的令人措手不及,去的更是无法捕捉,甚至有种错觉,方才似乎没有出现那异状。 任远只感觉心惊肉跳,第一次观看无名书籍时就差点被吞噬了性命,如今第三次观看还是有这种感觉,而且更加强烈百倍,若不是神识随着实力提升,不然他方才就得七窍流血而毙命。 心有余悸的捡起无名书籍,将它放入怀中,那种害怕的感觉才慢慢退去,还有一道柔和的力道传遍全身,这才彻底安抚住心灵。 “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任远喃喃自语道,若单看字面意思,他能理解的出,可这似乎与修炼并不多大干系… 与‘乘物以游心’以及‘天地之鉴、万物之镜’大不相同,前句是让修行者畅游心扉,后句是心境之问题,而此时第三页出现的这句话,却都不是如此…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不速之客已经飞驰而来。 依旧是那套黑色紧身长袍,相貌还算英俊,李胜刚一出现在这竹林深处,手腕一翻,就把青玉长剑就出现在空中,悬浮在其头顶上,绽放着刺眼的青光。 任远的思绪被打断,转头望去,皱眉问道:“怎么又是你?来此作甚?” “作甚?取你狗命!”李胜说完,斜指一挥,青玉长剑登时嗡嗡作响,尔后如出弦的箭般向那少年飞去,气息之大,连地上的那些竹叶都被席卷而起。 任远当即后退一步,不敢硬捍,对面的人前几日还与自己同为引气后期,谁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实力已是筑基前期,修为远远超于自己。 面对强敌,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不住的往后退着,对方已经攻下数十招,那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的飞剑,将大地不时的击出一个个大坑,一些竹子成为鱼池,被殃及至断折或者成齑粉。 不知对方是谁,还被对方如此蛮不讲理、莫名其妙的攻击,想来就有一股闷气冲至眉头,任远当即不再隐忍,双手掐印,皓腕一翻,之前收获的一把法宝横空出世。 淡蓝色的葫芦,转瞬间就从拳头大长到了半丈,还散发着丝丝令人心寒的冷意,李胜望见这一法宝之后,脸色更是大变。 他心生疑惑,这眼前刚入门不久的少年到底有何来历,不单单资质异人,实力与年龄不相符,还拥有如此高级的法宝,一致让他觉得,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仇恨已经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对面的人斩杀于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线索! 一念到此,李胜当即爆发出强盛的气息,从其丹田处涌出的真气更甚,更浓,那把青玉宝剑颤抖起来,体积再次增大了一尺多,达到了一丈长,三尺宽。 “你到底是何人?混进六脉剑宗,有何目的?” 任远只字未说,对方实力比之自己强绝,若还与之对话,那只会分心,落败的更加快。 他双手不断划动,催动着那淡蓝色葫芦与那青玉长剑对碰,虽然真气不及对方,但好在胜在法宝高明,勉强可以与之抵挡。 “哼!你我相差一个界期,休想与我对抗!死亡对于你是早晚的事,若此时说出你的目地,兴许我会放你一命。”李胜一边操控长剑攻击,一边威逼利诱地说道。 此时已是深夜,在这竹林深处中,木屋只此一间,其他的记名弟子虽有所感,但没那么快可以赶到这边。 实力上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之前有法宝高明胜上一筹,可长时间下来,任远渐渐不敌,节节败退,丹田处被紫气包裹着的真气也是越来越稀薄,眼看着就要供不应求。 而李胜则越战越勇,这是他突破引气期后的第一场战斗,信心十足不说,必胜的决心也是很坚定,真气丝毫没有保留,不断的涌向那把长剑上。 “烛火之光,今日我便让你熄灭!”他见十几丈外的少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登时大喜,见机会来了,手上不断划动,不断加力。 “砰…” “咔嚓…” 一道道大地爆炸的声音在竹林深处传荡开来,那些拳头粗的竹子也是尽皆断折,稍微细小点的,连承受力都无,直接白炸成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任远紧咬牙根,他此时已经力竭,淡蓝色的葫芦法宝越来越暗淡无光,攻击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散发出的寒气也不似之前寒冷,眼看着就要落败。 “好机会!” 李胜大叫一声,食指与中指合并一起,斜指一挥,登时在夜空中发出‘啾啾’的声响,如刺破长空般,还未看清那剑影,就已飞至在前。 任远圆目怒瞪,刚欲闪躲,可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望着这把长剑插进自己的腹部之中,长剑上的真气登时将里面的紫气团给搅得四处乱窜,将经脉冲断或者打结,骨髓尽皆断裂,甚至有些化成粉末。 “哈哈哈…杀你如屠猪狗般简单!”李胜仰天大笑起来,言语中尽是嘲讽,“我不单单要你死无葬生之地,还要将你大卸八块,给飞鹰野兽吞食!哈哈哈…” 任远腹部中了一剑,从自己的身体穿透而过,一个血洞出现,涓涓血水不断涌出,两眼不敢相信的干瞪着血洞,难道我就这样死去? 他两眼一合,轰然倒地,不醒人事过去。 当感觉自身生命力要消失时,胸膛前那个钥匙模样的纹路散发出一道温和的光泽,源源不断的向腹部的血洞溢去。 死无葬生之地? 李胜的这句话犹如点龙画睛,任远如沐春风,登时醍醐灌顶,之前在无名书籍上出现的那十二个大字再次浮现而出…… 第三十四章 破期界,成筑基 “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 无名书籍上的十二个字在任远即将消亡的时候,如救命稻草一般出现,紧紧地被他攥在手中。 “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送賷。又何来死无葬生之地的说法?真是可笑!” 之前未能意会的意思,此时如滔滔江水泛滥一般,醍醐灌顶。 全身打结以及断裂的经脉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愈合着,那粉末白骨也重新生长而出,一道道绚丽的虹彩缭绕其中。 经脉越发的透明,白骨越发青玉,丹田处被搅散的紫气团冲进聚集在一起,方才也有不少溢出体外,消散于天地之间。 紫气团一形成,真气登时波涛汹涌起来,不断地凝聚,不断地淬炼,不断地化为已用。 竹林深处。 晚风肆虐地吹过,竹叶纷纷扬扬的落下,竹子相互摩擦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胜黑袍加身,不可一世,将那把透过少年插在地上的青玉宝剑收了起来,同时右脚踩在了这人脸上,嘴角上扬的冷笑道:“蚍蜉撼树!” 他刚刚笑了两声,忽的四周空气骤然下降,使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同时一股凉意从脊背升到头顶。 “咯吱咯吱…” 不知是竹子摩擦的声音,还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李胜刚觉不对,准备抬脚离开这里,谁知全身竟不能动弹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相信,低头望去,赫然看见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少年等圆目怒瞪着自己,那眼神无比狠厉,让人无法正视! “卡擦…” 踩在少年脸上的那只脚竟九十度弯折起来,李胜登时惨叫出声,在这竹海中传荡开去,附近那些发现动静,赶来的记名弟子登时心中一跳,全部停下了脚步,他们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便不敢在前进半分,犹豫了起来。 “你…你没事…啊…我的腿…”李胜大汗淋漓,右脚被对方折断,可出奇的是没有倒地,而是全身僵硬着,单脚站立如金鸡独立。 任远从地上站了起来,从他那似乎空洞无神,又似乎充满戾气的眼睛中看不出有丝毫的怒意,可手上的动作却已证明了一切。 夺过李胜手中的宝剑,持剑刷刷刷的劈砍了几下,登时将其四肢都砍了下来,鲜血如泛滥的洪水一般涌流着。 连惨叫的机会都无,他已经痛昏了过去。 任远利用真气包裹住那鲜血,猛地想这人脸上泼去,将其给泼醒。 “啊….我的手…我的脚…啊…你…” “是谁派你来的?” 李胜紧咬牙根,只字不语。 “哗啦…” 又是一剑砍下,其右耳掉落,鲜血喷溅而出。 “啊…我的耳朵…啊…” “谁让你来的?” “我说…我说…是炼丹长老的亲传弟子王栋!” 任远瞳孔一收缩,果真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来到这里,便被对方知晓。 “他在哪里?” “西山脚下的炼丹阁。”李胜后悔万分,若不是自己贪图筑基丹,想要快速突破界期,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被人切掉耳朵,断了四肢,彻底的成了废人。 任远持着青玉宝剑,瞳孔收缩的望着西边,手上随意的一划,登时将那以为有幸生还的李胜给斩于剑中,头颅滚落而下。 做完这些,他走进木屋中,开始盘坐修练起来。 刚刚突破界期,达到筑基前期,实力还未巩固,方才能一举将对方杀死,连反手之力都无,是因为对方猝不及防被禁锢了身体才得以完成。 “王栋!你等着吧!” 任远龇牙咧嘴的嘟囔了一句,随后闭上双目,开始理顺着刚刚突破界期的身体。 那本是细小的经脉如今有食指般粗,韧性提升了数倍之多;白色骨髓如青玉一般,偶有瑕疵,硬度也是提升了数倍多。 被紫气团包裹着的真气以从鹅卵石大,扩涨到了拳头大,愈发的青光闪耀。 “那个叫任远的新入门记名弟子,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惨叫声明显是从那边传来。” “此时为何又安静了下来?” 十几名新入门的记名弟子在数里外惊疑不定的说着,最后他们壮着胆子慢慢的靠近着。 当距离这木屋数十丈时,赫然间,他们都望见了那血腥的一幕。 个个脸色大变,有几个不济者呕吐了起来,那被砍断的四肢以及头颅耳朵,鲜血如河流一般,触目惊心,让人一阵心寒反胃。 “啊?!那不是李胜师兄吗?” “真的是他!他…他竟然死了?!” “任远!任远杀了他!这怎么可能?” 一道道惊呼起伏着,十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不…不可能…新入门的记名弟子竟然将…将入门十多载内门弟子给斩杀了…” 即使他们全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人头那血迹无不是真,他们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阵晚风吹过,竹子因此摩擦发出声响时,这几人才如梦初醒,登时冷汗直流,脸色煞白的跑开了去。 他们深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就好比如眼前发生的一切,当作没看见没听见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正在六脉剑宗西山脚下炼丹阁,苦苦等待的王栋,正焦急的来回踱步,他与李胜约定的时间已到,为何还不见其提着任远的人头前来? 难道发生了意外? 他不敢想象,更多的是不愿相信,与那少年初见之时,对方明明才踏进修仙大门,二次相遇便是以引气中期打败了自己引气后期的修士… 随后李胜出马,对方竟已是引气后期,打成平手回来; 而这一次,李胜服用筑基丹后,实力突飞猛进,达到筑基前期,此时还未归来…难道… 王栋圆目怒瞪,越想越是害怕,在炼丹阁前来回踱步,最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必需要尽快的提升自身实力!” 他心升一股危机感,不敢有丝毫托大,随后寻思了一会,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师傅即将归来,到那时候向他索要之前说好的几粒神速丹,便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如今要做的…便是利用我会炼制的丹药,贿赂几位师兄,让他们给我探探虚实,看那任远妖孽到什么地步!对了!命轮境界开光期的司徒师兄不是想要一枚驻颜丹吗?!……” 一念到此,他冷笑两声,赶紧走进炼丹阁中,抄起文房四宝抒写起了书信,随后唤来一名在这打扫的记名弟子,让其去派送这书信而去。 第三十五章 百日筑基 【书友‘官大少’说的不错,要想留住书友,这样的更新根本无法办到!壶烟乱雨心中愧疚,决定不再这样懒散,努力码多点字,奉献给各位书友,望各位监督!新书期间,望各位书友能给些推荐支持支持,谢谢!】 任远沉浸在巩固筑基期的玄妙意境之中,突破之后,全新的感觉与知识油然而生,仿佛与生俱来般,一些往日想不明白的事如今想来却丝毫不难。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高楼大夏在于地基,这便是筑基期最好的诠释。 引气只不过是为筑基而现,每一个期界以及境界都是密切相关,缺一不可。 这便是漫漫修仙路,常人修得筑基快则三五年,慢则数十年,像任远这般,只在百日间筑基成功者,绝无仅有! 不单单是他自身获得横财的缘故,无名书籍这本道经也是弥足珍贵,任逍遥也是机缘获得,不知其真正来历。 任远运转着真气,在体内各脉走了一周圈,登时感觉神清气爽,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巩固了实力后,他翻身下床,推门而出,将这里打扫了一遍。 此时已经天亮,却灰蒙蒙的一片。 天公作美,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将这片地方狼藉的血滩给冲刷赶紧,一些断折毁灭的竹子得到雨水的灌注,似乎也萌发出了新笋。 现在还不适宜去寻王栋,对方的底细之前便听死去的李胜说过,其是六脉剑宗炼丹长老的弟子,其身份地位特殊,一些脉主乃至宗主的亲传弟子,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谁知那王栋下一个请来的人又会是谁,再者说,其师傅虽然只是炼丹厉害,可活了近百年的人物,实力怎可能会差,此时去寻他,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机会,只有等自己制造才行。 任远寻思着要如何才好,正当不得其解时,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数十丈外,不一会便到了近前。 不是那之前带着自己上山的王阳成又是何人?只见其一副献媚的笑脸迎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一本书籍以及一件看似木制的长剑。 “任远师弟,你真是勤快,这么早就起来了。今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毛毛雨,可恶的打扰了师弟的修炼。” 任远无奈地一笑,他倒认为这场雨下得及时。 王阳成见这少年一笑,还误以为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当即心花怒放,继续说道:“来来来,任远师弟,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引气期书籍以及蓝桐木剑,你看合手不?” 不容对方开口,就将手上的书籍塞进其怀中,还将木剑帮他持住。 “蓝桐木剑?”任远眉头一跳,他看过任逍遥所收集的书籍,其中有本是介绍法宝的炼制材料,这蓝桐木是极其珍贵的一种,但世人不知其珍贵之处,只将其当成了先天期的兵器,简直是暴殄天物! 心中**之事,取之有道! 他也不在乎这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将蓝桐木剑持在手中,笑道:“那就多谢王师兄了…” 王阳成见他喜欢,当即道:“师弟客气了,如若师弟不嫌弃,不如我们不要以师兄弟相称,去掉‘师’字,兄弟相称如何?” “六脉剑宗尊次地位不得亵渎,我们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 “这…难道师弟是看不起我?” 任远笑道:“当然不是,而是宗派规矩如此。而且…我其实有件秘密想要告诉王师兄。” “秘密?师弟请讲。” “我与那炼丹长老的亲传弟子王栋有过节!他已经知晓我在六脉剑宗中,欲对我下手!” 此话一出,王阳成的脸色登时大变,眼神漂浮不定,随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呵呵笑道:“过去的事终会过去的,师弟你也没太在意。师兄此次来就是看看你,如若没事我这就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本来保持的很有风度,不紧不慢,当走出数十丈外后,脚步加快,不一会就离开了这记名弟子所修炼的山峰。 得罪王栋,等于今后在六脉剑宗与丹药与世隔绝!这样的风险王阳成可不想持有,即便任远天赋异禀,终有一天会需要丹药,到时候连他都要求那王栋! 王阳成是个精打细算的小人,干脆两方不开罪,两方不献媚,免得落个水火不容的下场。 任远望着这人的离去,心中冷笑连连。 这就是人性,让人难以捉摸… 回过神来,他拿着这把被削成长剑摸样的蓝桐木,眼光绽放着精光,神情中无不是欢喜。 这样珍贵的材料,竟然被世人当成了只配是先天期的兵器… 也不知道任逍遥是哪里收集而来的书籍,有这么全面的知识,不单单修道,连丹药阵法等等都有,其身份似乎很不寻常。 任远没有浪费过多的心思去寻思这些,持着这把蓝桐木剑,上上下下观看个仔细,登时惊呼出生:“是千年蓝桐木!” 蓝桐木的寿命不多不少恰好是千年,过了千年转瞬间就会枯萎,很多没有彻底成年的蓝桐木就被锯下,这眼前半丈多长的木剑却刚刚好千年,这一来二去的叠加起来,其珍贵程度,堪比五品以上的灵石! “我记得老头收集的书籍上有些道蓝桐木可作法宝炼制!只需材料足够,甚至可以堪比远古法器。” 任远所知道的这些,并不全面,要以蓝桐木当作法宝炼制,而不是以材料方式炼制,这所需的其余材料比其还要珍贵万分。 蓝桐木,有人说是荒古遗留下的植被,虽未绝灭,但并不多见,尤其是刚好千年的蓝桐木。 “要想炼制法宝,需要突破破凡境界,达到命轮境界,如今我是破凡中最后一个期界,只需继续努力,便可达到命轮第一个期界:开光期!” 达到开光期,不单单可以炼制法宝,设阵摆法以及炼制丹药都可办到,寻常百姓羡慕不已的御剑飞行也将实现。 实力!我还要继续提升实力! 任远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到了正午食过那些打杂弟子送来的午餐后,便盘坐在木床之上,开始吸收起灵石。 而另外一边,西山脚下的炼丹阁,王栋与一名身材高大,甚至儒雅的男子对立而站。 “司徒师兄,这是你要的驻颜丹。” 双手奉上一枚丹药,王栋流露出尊敬的神色。 这位被唤作司徒师兄的男子也不矫情,并未说什么,就接过了这枚丹药,随后道:“多谢师弟美意!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未等对方回答,他继续道:“师兄我还有一个请求,能否给予我几枚延寿丹?” 驻颜丹以及延寿丹对于修士来说,丝毫没有作用,但对于寻常百姓却如珍宝一般! 王栋登时应道:“当然可以,给你。”说着他就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同时心里寻思起:都说这司徒华牵挂家中老母,是出了名的孝子,自进入仙宗之后,一直想要这两件丹药,可苦于师门规矩,无法获得。如今自己给予他,对方不涌泉相报都难。 果真如他所想,司徒华有些激动的接过这小瓶子,慎重的说道:“多谢师弟!多谢师弟!”一连说了两声,足见他的心情激动。 随后继续道:“只要师弟有什么困难,只要师兄我力所能及,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王栋心中一动,并未急于开口那件事,而是说道:“司徒师兄你我本是同门师兄弟,又何必如此客气,区区几枚丹药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二人双双客套起来,一番话之后,才就此散去。 王栋并没有直接要求其去斩杀任远,而是已经想好了妙计,登时冷笑起来,眼神中绽放出精光异彩。 第三十六章 神秘男子 日复一日,时间过得很快,悄然间半月已去。 任远在这竹林深处的木屋中百思不得其解,若以当日那六脉剑宗宗主以及脉主的神情,似乎很想将自己收入门下,可为何这些日子过去都未出现? 难道当日在议事阁中响彻的那道钟声,预示着发生了大事? 他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去想。 自那日后,王阳成也不在来过,以至于任远对于这六脉剑宗不是很了解,也寻不到人来告之。 居住在这座山峰中的都是记名弟子,问他们等于白问,还不如自己去探知。 一念到此,他便起身推门而出,漫无目的地在竹林中行走着。 半月的修炼,足足吸收了数十块二品灵石,实力都未能精进一分,连被紫气包裹住的真气都纹丝不动,丝毫长足都无。 这让任远有些无语,储物袋中除了还十多块三品灵石外,就只剩下近千块一品灵石,折算起来才十多块二品。 “看来修炼不单单耗时间…还十分耗钱…” 在修仙者的世界中,灵石可被当作俗世间的钱财来使用,向他人换取所需的东西。 一路前行,任远拐过几条林间小径,耳边响起流水的声音,便循声而去。 当来到这边时,一副出乎意料的画面出现,使其所料不及… 只见那清澈见底的河流上,几名靓丽女子正在戏水,全身滑溜溜的一件衣裳都未披,还传来阵阵嬉笑的声音,如黄鹂鸣叫般悦耳动听。 踏上修仙之路后,贪嗔痴以及七情六欲都会得到倍增,突破了引气,达到筑基后,这些又再次倍增! 任远本想别过头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想要看! 心中想看,他便要依道而行,不可违背,当即瞪大了眼珠,躲在一片竹林后,遥望下方河流上的靓丽风景。 那纤细莲臂沾着几滴水珠,顺着滑嫩的肌肤慢慢滚落而下,靓丽的容颜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不断的向着她人泼着流水。 这一望,让他痴了,痴迷在这样的美景之下,全身不自觉的焦躁起来,一股热感瞬息间传遍全身,下体更是不听话的动了起来,支起了小帐篷。 “咳咳…” 突然一串咳嗽声从耳后传来,任远当即回过神来,不禁一身冷汗,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头发蓬乱,胡须稀疏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后,投来古怪的眼神。 此人突兀的出现,无声无息,着实令人吃惊不小。 “嘘…” 中年男子对着刚欲出声的少年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然后不再理会他,翘首远望,继续欣赏下方河流的靓丽风景。 任远此时哪还有心思观看,这看似落魄的男子,实力定然不弱,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就足以说明二者之间的差距。 他见男子没有理会自己,当即迈出步伐,试探其会不会拦住自己。 中年男子对此视而不见,专心致志,两眼放着精光的看着那风景。 任远心中稍许安定,继续迈出步伐离开这片竹林,待走出去数十丈之后,他才撒腿就跑。 绕过几个林间小径,专挑难走的山路,直线前行,眼看着就望见自己所居住的木屋,悬着的一颗心才就此放下。 到了木屋前,任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并不是累的,而是余惊未定,被那中年男子给吓得。 推门而入,赫然间又望见了那名中年男子。 他躺在木床之上,两眼微眯,一副舒适慵懒的表情,翘着二郎腿,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你…你是谁?”任远心中无不骇然,方才专挑难觅的山路走,没想到对方竟能找上门来,而且比自己还要快。 “你不知我是谁?”中年男子斜了一眼,显然有些吃惊。 “不知,你到底是谁?为何跟着我?” “方才那河流上的风景如何?” 任远微微蹙眉,不知此人为何问起这个问题,他并未寻思,直言道:“好看!十分好看!” “哦?好看?”中年男子放下烟袋,从木床上坐了起来,显然对这少年的回答十分讶异。 若是其他门人,被询问起这事时,定会说些富丽堂皇的话,给自己偷看寻各种理由;而眼前的少年并不如此,反倒直言不讳,甚至…甚至还摆出意犹未尽的申请… 这让中年男子讶异不已,同时也很有兴趣,当即那看似浑浊的双眼透射出精光,上下打量起这少年。 任远被人这般凝视着,感觉全身一丝不挂被看透了般,与当日在议事阁见到的六脉剑宗宗主以及脉主时的感觉一样,在他们面前弱小于蝼蚁。 “你不怕我?”中年男子突然发出疑问,同时透射出一股摄人心寒的冷意,袭向这名面露惊容的少年。 任远只感觉全身无法动弹,同时那源自于心理的迫压不断增强,险些崩溃,好在脑海中回想起无名书籍的那三句话,心中一震,那迫压感登时弱了不少。 中年男子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站起身来对着少年绕了几圈,喃喃说道:“真是稀奇,真是古怪…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这话音刚落,迫压感如潮水般退去。 任远心中震惊不已,恢复了行动力,摇头道:“我怎会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嘿嘿,那就好玩了…”男子诡异的一笑,还未等少年理清是什么意思,就抓住他的肩膀,然后飞驰而出,向之前那条河流上方的竹林深处奔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包你从未见过!” 两旁的翠竹从眼角飞驰而过,任远只感觉整个人仿佛飘在空中一般,不用自身用力,被这古怪的男子带着一路前行。 回到了那河流上方的竹林前,翘首远望而下,那几名女子还未上岸,也没有在继续嬉戏,而是梳洗起了乌发,在阳光的照耀下还反射着一些光泽。 “小子,你觉得哪个最漂亮?” 任远指了下方那个将整个身子泡在河流中,还有轻纱薄布包裹着的女子道:“她。” “为什么?”中年男子眼冒精光,那表情中充满了狼之本性,虽这般望着属于偷窥,但并无让人感觉猥琐,反而是望的堂堂正正。 任远也是如此,他直指本心,心中想看,自然不会违心而行,所求之道便是如此,又何须忌讳什么,更不用在意他人之言。 “因为她没有一丝不挂…披有轻纱,留有韵味,让人浮想连连,相貌如出水芙蓉,不同于她人那般浓妆,自然之美,当是漂亮!” 一番赞叹说出,那中年男子显然一愣,随后呵呵笑出声来,道:“看来我没看走眼,你我是同道中人!哈哈…我在六脉剑宗就没见到过像小子你这般光明磊落的男人。” 光明磊落,更多的是说为人处事,但在这一老一幼的理解中,赫然成为了不违心而行,为了虚荣以及他人看法,而改变心中所**之事。 任远也察觉出了此人的不同,而且见其修为不凡,只不过衣着过于寒酸,但那双看似浑浊的双目中,总会时不时的透射出一些不同于常人的眼神。 “你是谁?是不是六脉剑宗的门人?你所修之道也甚是奇怪,并不是斩七情断六欲,更不是大道无情…你到底是谁?” 一连发问了几句,任远震惊之余,诸多问题也是好奇心十足。 第三十七章 河岸美景遗破碎 神秘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连看他一眼都无,专心致志的望着下方的河流,尤其是正中的那名女子,轻衫披身,但并不能将雪白的莲臂包裹住,若隐若现间更加的让人神往,阵阵痴迷。 任远凝视着此人,见其不搭理自己,片刻之后便转移了目光,向下方望去,因为那些女子已经上岸穿衣。 “谁?!” 突然一名女子大呼一声,几人登时慌乱的捡起衣裳遮掩住重要的部位,齐刷刷的向这边竹林望来,赫然间她们都望见了一名青衣少年。 任远心中暗道不好,刚欲转身催促神秘中年男子一并离去,谁知其早已不知所踪… “我¥#%#&...”他忍不住的骂出生来,这家伙协同自己前来观看,竟然连走都不打声招呼,而且还使得自己被发现,这样…祸可大了… 他顾不得寻找那男子,转身撒腿就跑,头也不敢回,深怕那些人认出自己。 “淫贼!给我站住,休走!”几名女子已经追来,个个御剑飞行,穿好了衣裳,勾勒出各自的身材,其中一人首当其冲,便是之前那名在河流中没有一丝不挂的女子。 只见其秀眉紧皱,表情与眼神都流露出愤怒,一袭瀑发湿漉漉,水珠顺着洁白的颈项滚落而下,滑进那隆起的双峰。 任远快速前行,不敢有丝毫停留,不断找茂密的竹林奔跑,这样多少能阻碍那些女子的飞行。 “淫贼!你给我站住,若再不站住,休怪我等无情!” “哼!这种淫秽之人,杀了便是!” “杀他之前先挖了其双眼!” 那些女子叫嚷起来,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让任远心惊胆颤,这些可都是比自己强绝的修士,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眼看着那青衣少年就要沦陷,来到一处悬崖之前,他悬崖勒马不及,直接跌入云雾弥漫的谷底,。 那些女子追了上来,还不死心,纷纷驾驭飞剑飞行下去寻觅起那少年。 任远方才掉入悬崖之时,好在有一只乌光笼罩的大掌出现,在半空中将自己拖到了峭壁处,刚好容一人站立凸石上。 他赶紧施展‘锁乾坤、定阴阳’的隐蔽气息法,无声无息的如死寂一般。 感觉着那几名女子从眼前飞驰而下,带起阵阵凉风,好在云雾缭绕山谷,使她们望不见这边,一直向下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凉风再次从下方飞了上来。 “没有?竟然被那淫贼给跑了?!” “岂有此理,一定要揪出此人!这座山峰是我们六脉剑宗记名弟子所居住的场所,一定是哪个命轮境界的内门弟子混在了其中。” “哼,一定要找出此淫秽之人!” 那几名女子恼羞成怒,很难想象的一些粗话也从她们口中不断蹦出,让任远大跌眼镜,见识到了所谓的泼妇骂街。 “他没有跌入谷底,也不再这四周,一定也会御剑飞行,他定然没走远!姐妹们,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贴着峭壁寻觅,看是否有山洞之内的隐蔽之处。” 那名轻披薄衫的女子向着几人说道,随后她便首当其冲,贴着峭壁寻觅了起来。 任远心中暗道不好,若是这样,自己铁定会被发现不成,那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可就只有死亡……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他嘀咕了一句,可苦于没有办法,若是这纵身一跃,尸骨定然无存,心急火燎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正是那神秘中年男子。 “小子你若拜我为师,我就帮你脱离险境。” 任远不得其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收自己为徒,难道自己的资质当真了得? 殊不知,其资质堪比仙婴,堪比魔体,堪比上古血脉! 若不是这样,又岂会震动整个六脉剑宗?又岂会使得六脉剑宗几名首脑争前恐后的想要收他为徒? 拜师?任远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所走的道,与世不同,当今天下无一人可当其师傅,拜了也无用。 可眼下性命堪忧,若不答应那人,如何脱身? 正当他犹豫不决,鱼与熊掌不知选择哪个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哼!别那么勉强!当今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可我连正眼看他们都不!你小子倒好,竟然还不愿意…也罢也罢…我也不是真要收你为徒,只不过想气气那几人而已…” “小子你只要答应我,待到六脉剑宗的那几个老头回来后,跟他们说已经拜了我为师,属少商剑脉之下,我便救你一命。” “你到底是谁?”任远已经猜测到此人在六脉剑宗中的身份不简单,少商剑脉?就是当日在议事阁没有出现脉主的那一剑脉? 难道说?…… 他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正当惊讶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淫贼在这里!姐妹们快快前来!” 有名女子发现了任远,正驾驭着飞剑飞驰而上,很快地接近着这块凸石。 “好!我答应你,待到那几人回来后,我谎称拜入你门下!”任远当即嘴上细声嘀咕道,他不知如何向那人联系,或许这般他能听见。 果不其然,那神秘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只见一只被乌光笼罩的大掌突兀的出现在头顶之上,尔后将任远如老鹰抓小鸡般抓在其中,速度极快的向远处飞去。 “那淫贼向东边跑了!姐妹们快追!” 那名女子尖叫起来,登时让其余几人纷纷大怒,法宝兀自出现各自的手中,不断的向东边挥打而去,由于这云雾过多,她们的视线被遮掩住,以至于乱打一通。 “断然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等姐妹的清誉就难保!” “哼!不要让我查出是谁,不然我定灭你九族!让你俗世家族荡然无存!” 这些女子无不狠辣,涉及到个人清白,甚至比之危急性命还要至关重要,尤其是一群在世人眼中为‘仙子’的女人。 却说任远,被乌光笼罩的大掌包裹着向东飞去之后,突然转了个方向,往北而去,很快就甩掉了那些女人,到了记名弟子修炼的那座山峰时,被扔了下去,向着竹林深处的那间木屋掉去。 高度足有数十丈,若是寻常人,定会被摔得骨头碎裂而亡,好在任远已是筑基前期的修士,不断的催动着真气,化解脚下的冲劲,这才安稳的落在地上。 随后,他抬头望去,想要寻找那神秘中年男子的声影,却无任何发现。 “还不乖乖躲进木屋之中?有名女子循着这边的方向追来了!” 第三十八章 仙道化魔道 任远当即大惊失色,赶紧再次施展‘锁乾坤,定阴阳’的隐蔽秘法,快步走进木屋之中躲藏了起来。 不一会,果真有名气势如虹的女子出现,砰的一声破门而入,张望着四周,还大声喊道:“有没有人?”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无人回答她,只能透过窗户传进来一些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想必此间屋子的记名弟子出现修炼了吧…”她嘀咕了一句,随后离开了这间木屋,再次御剑飞行而去。 任远躲在房梁之上,索性未被发现,刚欲跳下地面,那名女子又再次折返而来。 “果真没有?!哼!一定不要让我抓住你!” 最后说完这句话,她才就此离去,待到片刻后也没有再回来。 任远长出一口气,若是被她发现给抓了去,这性命可就不保了,清白声誉对于女孩子家来说,堪比性命之忧。 “你还在不在?”他落在地上后,对着虚空问道。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那名神秘中年男子也出现在木屋中,向着少年投去好奇且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被人这般凝视很不自然,全身如有蚂蚁在爬动一般,任远微微皱眉,还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现在开始怕了我?”男子诡异的笑问道。 “是有点。”任远如实回答。 “真是有趣!你倒是我见过中最直言不讳的人,哈哈…有趣…” “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少泽剑脉脉主?” “哦?你已经猜测到了?我便是那少泽剑脉脉主,怎样?现在是不是很想拜入我门下?” 任远摇了摇头表明意思,这却令神秘男子脸色一僵,变得有些古怪,哭笑不得。 “哼!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学我本事!小子,我问你,你可听过仙道化魔道之说?” “仙道化魔道?”任远连修魔者都不甚了解,对于魔道更是一无所知,当即好奇心升起,开口问道:“什么是魔道?什么是修魔者?” “你连修魔者是什么都不知道?”男子有些不相信,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继续道:“筑基期的实力竟然连修魔者都不知道?难道你踏上修仙之路,真的是无师自通?” 他自然知晓眼前的少年就是半月之前轰动整个六脉剑宗的那人,之前由于个人原因,没有现身议事阁。 任远心中一紧,回想起紫衣女子所说,这套秘法可以隐蔽气息之强,只要不是高于你两个境界,便可做到,而眼前的这名神秘男子便是拥有如此的实力?! 这还是他自老头任逍遥、玄真真人以及紫衣女子后见到过的最强修士! 连那几名六脉剑宗白花花的老头都不及这中年男子! “无师自通也好,有师助通也罢。我也不管你混进六脉剑宗所为何事,有什么阴谋。只要你当那几个迂腐的老头回来后,谎称拜于我门下即可。”神秘男子缓缓地说道,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去。 任远心中稍安,上前多问了一句:“他们去干吗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好。你又不是六脉剑宗的门人,若完成你前来的目地后,便早早离去吧。”少泽剑脉脉主说完这句话后,便突兀的在原地消失,连影子都未能看见。 “真是古怪的人…”任远嘀咕了一句。 殊不知,少泽剑脉在六脉剑宗中的特殊事件,无不让人惊奇。 自从那日目睹河岸美景之后,任远寸步不离木屋,专心致志的修练起来,将千余块一品灵石吸收了大半,终于实力再次精进了一步,达到了筑基中期! 论天下修炼速度,无一人能比得上他,百日便筑基成功,这才到筑基期一月不到,又再次精进,着实令人恐怖! 看着储物袋日渐越少的灵石,任远不得不再次忧虑起来,眼看着这些灵石就要被吸收干净,那十几块三品灵石想必也只能维持到筑基后期圆满,到时候可要参悟破凡境界,通达命轮境界! 若是突破成功,那修炼就会止步不前,这不禁让他嘟囔一句:“无灵石谈何修炼…再者说,这没有规律的所需灵石数量将会越是往后越是繁多,想必当我进入命轮境界之后,一品灵石也将没有任何作用…” “天啊…这是什么天文数字?!” 他一阵头大,之前还以为获得近千块一品灵石够自己吸收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一月下来却已经去了大半,二品灵石早已殆尽,此时已经到了灵石岌岌可危的情况。 “不行,我得寻个方法获得灵石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让别人送来灵石。”他寻思了片刻后,便踏出木屋,向外围走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竹林深处。 那些已经将他记在脑中的记名弟子纷纷惊奇出声,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那任远吗?” “他这是要去哪里?之前在木屋前所发生的事……” “嘘…你不想活了?那晚的事情就当作全然未见!” 任远耳力极好,将他们的话听进耳中,当即笑出声来,他原先还纳闷那天晚上的动静那么大,怎么没人发现,原来是这个原因,怕自己报复他们。 走出这座高达数千丈的山峰,任远才深知自己坐井观天,眼前一座座高于万丈的山峰不在少数,峰峦雄伟,奇峰罗列,怪石嶙峋,连绵起伏,还有云雾缭绕期间,甚是飘渺至极。 偶有仙鹤飞来,在其头顶上盘旋了片刻,随后被他的眼神驱赶而走。 只要是鸟类与猿类都会对任远产生莫名的好感,甚至听其使唤。 当下难题来了,这几座山峰中哪一座会有灵石出现? “紫气东来,日月精华,那些灵石都是沾染仙气,吸收了天地之秀气衍化而成。东边那座山峰想必就有不少!” 一念到此,任远踏出脚步,向东边那座崇山峻岭走去。 几名记名弟子一直在身后注意着他,见其走出这座山峰,当即叫喊住他。 “任远师兄,万万不可走出这座山峰。” “人员实行,你有所不知吧?我们记名弟子必需在此座山峰修炼,不得踏出山脚一步,这是规矩,不然就会重则逐出师们,轻则吃数十大板。” 【推荐一本好看的仙侠小说!以下是链接。】 卑微采药郎,恰逢山中鬼市,误入其中,偶得一尊古怪小鼎,就此踏入问道之路。 繁华浩大的天地,神奇莫测的法宝,光怪陆离的世界,通天彻地的修士。 百般玄功秘法,万种丹道精粹,无尽天材地宝,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以上诸般种种,尽在书中一一呈现。 且看拥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他,如何一步步踏入长生之道,登临顶峰,问鼎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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